“冷嗎?”我走過去。
“不冷。”他把孩子往我這邊轉了轉,”叫媽媽。”
孩子看見我就伸手要抱,我接過來掂了掂。
又重了。
“走,回家。”
陸明從我懷裡把孩子接過去,順手遞給我一杯熱奶茶,還溫著。
“路過買的,三分糖。”
我接過來,低頭喝了一口。
是他記得的口味。
回家的路不長,步行十五分鐘。
晚高峰的車流在旁邊的馬路上緩緩挪動,尾燈連成兩條紅色的河流。
陸明抱著孩子走在人行道內側,我走在外側,路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孩子趴在他肩頭東張西望,看到一隻貓竄進灌木叢就興奮地拍手。
“明天吃啥?”陸明問。
“隨便。”
“那我買條鱸魚清蒸?上次蒸的有點老。”
我沒回答,只是把奶茶杯又捧起來喝了一口。
甜絲絲的。
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概半個月。
風雨無阻,陸明每天傍晚抱著孩子出現在寫字樓門口。
有一天下雨,我加了半小時班。
走出寫字樓的時候,看見陸明撐著傘抱著孩子站在雨裡,傘面朝孩子那邊傾斜,他自己的半邊肩膀已經溼透了。
我快步走過去,他把傘往我這邊移了移,有點笨拙地保持三人都能遮住。
“等多久了?”
“沒多久。”
我伸手把傘扶正,讓傘面遮住他的肩膀。
他愣了一下,嘴角彎了彎,沒說話。
我們走在雨中,水花濺上鞋面,陸明下意識地往路邊靠了靠,避開一個水窪,又側身把我往裡面讓了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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