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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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我說。
週六的動物園人比我想象的多。
陸明提前在網上買好了票，還查了攻略。
孩子坐在嬰兒車裡，看什麼都新鮮。
看見長頸鹿伸脖子吃樹葉就哇哇叫，看見猴子盪鞦韆就拍手笑。
回家的路上孩子累壞了，在安全座椅裡睡得四仰八叉。
陸明開著車，我坐在副駕，收音機裡放著很老的歌。
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滑過去，紅的黃的綠的，把車裡映得明明滅滅。
“許檀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天說結婚前你工資不比我低，是真的？”
“你以為我騙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扶著方向盤，目光直視前方。
“我是說......你為了生孩子辭職，把工作丟了。你從來沒有抱怨過這件事。一次都沒有。”
車裡的沉默持續了十幾秒。陸明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我算了一筆賬。你這三年錯過的東西，我可能一輩子都補不回來。”
“升職、加薪、職場的積累，還有你自己的時間。你以前喜歡做美甲、看電影、週末去書店泡一整天，生了孩子以後你什麼都沒了。”
“我那時候甚至沒覺得你犧牲了什麼，我覺得那都是理所當然的。”
前方路口紅燈，他踩下剎車，車緩緩停住。
“我後來想，如果當初是你上班我在家帶孩子，你能接受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我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陸明愣了一下，然後他笑了。
“為什麼不能？”
“因為我覺得你做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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