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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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大爺的手抓了個空，氣急敗壞地揮舞著，幾乎要戳到我鼻尖：“你！你敢叫警察抓我？我是你張叔！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！”
我抬眼，直視他那雙渾濁卻滿是惡意的眼睛。
“張叔？”我重複這個稱呼，聲音輕飄飄的，“您剛才不是說要讓我長長記性嗎？現在警察來給您長長記性，正好。”
“你！”張大爺被噎得臉色漲紅，脖子上的青筋蚯蚓般暴起。
李嬸見狀，立刻換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臉，開始向周圍人大吐苦水。
那聲音簡直像受了天大的欺壓：
“哎呀，這日子沒法過了！做個買賣做到這份上，連長輩都不認了！街坊鄰居們評評理啊！”
周勇則更陰狠。
他往前一步，幾乎要貼到櫃檯前，壓低聲音，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：
“姜離，做人留一線，你奶奶還在醫院，別把事情做絕了。”
“警察來了又能怎麼樣？經濟糾紛，最多調解。你得罪了整條巷子的人，以後你這店，還能開得下去？”
他的話像一根毒刺，精準地扎進我心口最柔軟的地方。
但我臉上連一絲波動都沒有。
“那就謝謝你提醒了，周勇。”我回敬道，“以後這店開不開得下去，是我自己的事。但今天這筆賬，我一定要算清楚。”
周勇眸底掠過一絲訝異，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硬氣。他眼底的陰鬱更深了。
就在這時，店門再次被推開。
一個高挑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。
是我的發小，陳默。
她穿著件利落的黑色工裝外套，一頭利落的短髮，手裡還拎著剛買的水果。
“姜離！怎麼回事？”
她一進門，銳利的目光就掃過滿屋的人，最後落在我略顯蒼白但繃緊的臉上，又看了看對面氣勢洶洶的張大爺等人，瞬間明白了大半。
“這幫人又來鬧事？”
陳默把水果往櫃檯上一擱，發出“砰”的悶響。
她幾步跨到我身邊，直接擋在我和張大爺之間，氣勢凌厲。
“張大爺，李嬸，怎麼著？欺負姜離一個人看店是吧？”她嗓門亮，瞬間壓過了李嬸的哼哼唧唧。
張大爺顯然對陳默這個外來戶有些忌憚，但面子上下不來，梗著脖子：“我們這是......是來討公道！姜離這丫頭黑心，做假賬訛我們錢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