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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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討公道？”陳默嗤笑一聲，目光像掃把一樣把他們從頭掃到腳。
“賴賬不還，砸店威脅，這就是你們討的公道？警察馬上就到，咱們坐著等。”
她環顧四周，目光銳利如刀：“還有誰覺得自己佔理的，都別走啊。正好讓警察同志評評理，看看是誰在欺負人。”
剛才還附和張大爺、李嬸的那幾個鄰居，被她這麼一掃，頓時有些訕訕地挪開了眼睛，有的甚至開始往門口溜。
好在，警察來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兩輛警車擠不進巷子，停在巷口，藍紅燈光在黃昏裡刺目地旋轉。
三個民警撥開圍觀的鄰居走進來，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國字臉，眼神沉穩，掃了一圈店裡的人，最後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“誰報的警？”
“我。”我從櫃檯後面走出來，把賬本放在櫃檯上。
“我是這家超市的店主姜離，這些人欠我店裡的貨款不還，還聚眾鬧事，損壞商品，威脅我人身安全。”
“哎喲！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！這丫頭要逼死我這把老骨頭啊！”
李嬸眼珠一轉，趕緊蹲下去扶他，嘴裡跟著叫喚：“張叔心臟病都犯了！姜離你非要鬧出人命才甘心？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，把賬本遞給領頭的民警。
“警察同志，這是賬本，每一筆都有日期、金額、商品明細，後面有他們的簽名或者手印。”
民警接過賬本翻了翻，又抬頭看了看地上中氣十足的張大爺。
“大爺，您先起來說話。”
“我不起來！她冤枉我！我清清白白一輩子，到老被個丫頭片子訛詐，我還不如死在這兒！”
周勇走上前，一臉為難地嘆了口氣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姜離，都是街坊鄰居的，何必呢？張大爺年紀大了，要是真氣出個好歹來，你負得起這個責嗎？”
“趕緊給張大爺道個歉，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”
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顯得他多麼通情達理，反倒是我在無理取鬧。
我冷冷地撥開他的手。
“周勇，你少在這兒裝好人。”
“道歉？”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猛地一抖肩膀，順勢往後退了一步，避開他那令人作嘔的觸碰。
“周勇，你媽欠賬的時候你在哪？張大爺拿菸酒不給錢的時候你在哪？現在想起來裝道德衛士了？”
我轉向領頭的民警，神色決絕。
“警察同志，他們這是惡意賴賬，甚至還要動手搶奪證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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