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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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說話，靜靜地聽著。
“你發的那些東西，成遠的公司已經讓他停職了，周茗的工作也沒了，兩邊的親戚都知道了，他爸氣得要跟他斷絕關係......”
“寧寧，阿姨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，周茗那姑娘昨天上門，摔了茶杯就走了，說不嫁了......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，心裡沒什麼波瀾。
“阿姨，您之前打電話罵我，說是我抓不住男人，怪我自己。現在您又說這些，是想讓我同情你們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老太太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。
過了好半天，她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：“是阿姨之前說話難聽，阿姨給你道歉。但是寧寧，你跟成遠在一起五年，你就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？就非得看著他死嗎？”
“阿姨，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如果他只是不愛我了，跟我提分手，我會很難過，但我不會鬧成這樣。”
“他出軌三年，欺騙我五年，分手的時候還要往我頭上扣一頂精神病的帽子。您覺得我該對他有什麼感情？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驟停了一瞬，然後老太太像是終於洩了最後一口氣，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：“造孽，這都是造的什麼孽......”
她掛了。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，端起了早已涼透的牛奶喝了一口。
窗外的路燈把小區的小路照得昏黃，偶爾有晚歸的腳步聲經過。
第二天下午，林茜陪我去商場買衣服，我在試衣間裡換衣服的時候她突然壓低聲音喊我：
“寧寧！別動別動，你猜我看見誰了。”
我把簾子拉開一條縫往外看，隔著兩個貨架，陸成遠和周茗正站在女裝區的一塊落地鏡前面。
兩個人都黑眼圈濃重，氣色差得像霜打的茄子。
陸成遠的西裝皺巴巴的，襯衫領子都磨出了毛邊，周茗素著一張臉，頭髮草草紮了個馬尾，身上那件駝色大衣的袖口起滿了球。
周茗手裡拎著一件標價三折的連衣裙，對陸成遠說了句什麼，陸成遠皺起眉頭回了句，兩個人就這麼站在鏡子前面吵了起來。
“說了不買這件，你衣櫃裡全是類似的款式。”陸成遠的嗓門有點大，旁邊幾個顧客忍不住側目。
“不買這件買什麼？”
周茗的聲音也拔高了，“你那點積蓄全他媽給水軍了，留給我買件像樣的衣服的錢都沒有，你當我傻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