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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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成遠的臉色瞬間變了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在這兒嚷嚷什麼？”
“我嚷嚷？我工作都沒了，我還怕人聽見？”
周茗把衣服往他懷裡一摔，“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？你說跟那個姜寧早就沒感情了，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提分手。”
“夠了！”陸成遠低吼一聲，手裡的衣服被他攥成一團，“你要在這丟人你就丟著，我走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周茗一把拽住他胳膊：“你走？你把話給我說清楚，婚禮還辦不辦了？”
陸成遠甩開她的手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周茗站在原地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周圍幾個顧客已經明目張膽地看了過來。
林茜在我旁邊壓低聲音笑：“打起來了打起來了！嘖嘖，這就是愛情啊。”
我收回簾子，繼續換我的衣服。
等我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，兩個人都已經不在了。打折區的地上扔著那件揉皺的連衣裙，標籤還掛在上面。
林茜挽著我的手往外走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你說他們還能結婚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拿起一條圍巾看了看，“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那周，陸成遠和周茗的婚禮果然取消了。
“爽不爽？”林茜發了三個感嘆號。
我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，把手機扣過去，繼續疊衣服。
後來陸成遠給我打過一個電話，顯示的是公共電話的號碼，我順手接了，聽到他的聲音才愣了一瞬。
“姜寧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，“周茗走了，婚禮取消了，我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......”
“不能。”
沉默了很久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、像是氣音的笑，又像是哭。
“姜寧，其實我這幾年有時候也想，要是沒跟周茗開始就好了。你對我那麼好，我不該——”
“陸成遠，”我打斷他，“別說了，你對我好不好，我心裡清楚。”
“還是那句話，我這不是廢品站，不回收垃圾。”
那邊徹底安靜了。
過了很久，他說了一句對不起，然後掛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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