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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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點四十分，一輛黑色奧迪停在巷口。
副駕駛下來一個戴鴨舌帽穿灰色運動服的男人，身高一米七出頭，拎著一個棕色公文包。
他低頭看手機導航，徑直朝我店門走過來。
走到門口他抬頭看了一眼門頭的招牌，目光在“鐵壁”兩個字上停了兩秒，然後推開玻璃門。
他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我，而是仰頭掃描天花板上的煙感器、角落的監控頭、牆角的消防栓。視線在每個點位上停留不超過零點五秒，職業習慣明顯得過了頭。
“聶老闆？”他把公文包放在吧檯上，拉開拉鍊掏出身份證遞過來。
照片上的人比他年輕十歲，臉部輪廓稍圓，嘴角帶笑。
證件上寫著林正義三個字，出生年月標註四十二歲。
我接過身份證核對了一遍，照片和本人差異很大，但我沒指出來。
掃了掃碼槍，遞迴房卡。“302，上樓左轉第二間。”
他沒有立刻接房卡，而是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支筆，在吧檯的便籤紙上寫了串電話號碼推過來。“聶老闆加個微信吧，我長期出差，以後可能常來。”
“店裡訊號不好，加不上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把筆收回去，接過房卡。
上樓時腳步很輕，踩在樓梯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我在他轉過樓梯拐角之後，從吧檯下層摸出訊號掃描器開機，螢幕亮起來顯示三格跳動。
訊號源來自二樓東北方向，正是302床頭那面牆的位置。
我握著掃描器走到樓梯口，訊號強度跳到滿格。
同時手機端監控畫面自動切換到302門口角度，林正義站在門外刷開門。
進門之前回頭朝樓梯方向看了一眼，目光穿過走廊直抵我站的位置。
他看見我手裡的掃描器，臉上沒有表情，推門進去了。
十一點五十八分，我收到老班長的簡訊：
林正義名下還有兩家公司，一家智慧家居，一家裝修工程。
智慧家居那家的經營範圍包括安防裝置銷售，裝修工程公司近期接的客戶名單裡有孫大強的浪漫滿屋。
另外天眼安防在本地還有個落腳點，在老城區西郊一個廢棄汽修廠裡，下午兩點安排突查。
我回了個“收到”，放下手機。
十二點十五分，302客房的房門開啟，林正義端著房內配備的陶瓷杯下樓接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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