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視線在那上面停了半拍，然後才端杯喝了一口水。
“聶老闆這店裝修花了不少心思吧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消防這塊下了血本，我進門就看出來了。”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，
“但這種高標準的消防系統，牆體內部的管線預留空間比普通民宿大不少。”
“對做隱蔽工程的來說是好底子。”
我靠在吧檯內側，左手垂在臺面下方握著那把活動扳手。“你懂工程？”
“做過幾年裝修。”他喝了一口水，目光從我臉上移開，落在吧檯背後那排消防器材櫃上，
“後來轉行了。”
“轉什麼？”
“智慧安防。”
他說完端著杯子上樓了。
我看著他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。
然後把掃描器開機，訊號源依舊穩定地在302方向跳動。
一點二十分，奶茶店裡那個便衣周警官起身走出來，往我店裡遞了個眼色。
我出門跟他站在門廊下的陰影裡說話，他壓低聲音告訴我：
“林正義今天凌晨從省城高鐵過來，同行還有一個女的，白裙子。”
“倆人在出租車上吵過一架，司機事後報了警，女的讓林正義放了手機。”
“那女的是不是蘇甜？”
“身高一米六五左右，戴著口罩，司機記不清。”
“林正義中途在高速服務區下去一次，回來的時候手裡多個公文包，就是現在這個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視窗，“你房間裡有沒有異常？”
“訊號發射器沒拆，但沒開機。”我舉起掃描器給他看螢幕，
“這個頻段是待機狀態，他還沒啟用。”
周警官點了點頭，“我們的人已經在汽修廠那邊布控了。”
“你這邊不要主動刺激他，讓他把發射器啟用，當場截獲訊號源就能定死證據鏈。”
我回到店裡，把掃描器收進吧檯抽屜。
兩點整，二樓傳來一聲輕微的電子蜂鳴，持續不到一秒就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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