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接下來幾天,我把律師整理好的全部證據做了公證。
法院的離婚訴訟材料也一併遞了上去。
七天的時間轉瞬即逝,溫晴被放了出來。
拘留所門口,她瘦了一圈,頭髮亂糟糟地扎著,臉上的妝早沒了,整個人灰撲撲的。
她攔了輛計程車走了。
我坐在馬路對面的車裡,遠遠看著,沒跟上去。
傍晚,我把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信封寄了出去。
裡面是一份離婚協議書和一張手寫便籤:房子已經掛中介了,月底前搬走。
陸凱在精神衛生中心,你自己去接。
第二天下午,溫晴出現在精神衛生中心門口。
我坐在車裡,隔著一條馬路,看著她跟前臺護士交涉、填寫表格、籤離院同意書。
半個小時後,她從側門出來,身邊跟著一個穿病號服的男人。
陸凱瘦得脫了形,走路歪歪扭扭,兩隻手垂在身側,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張開。
他走幾步就停下來,歪著頭往地上看,溫晴死命拽著他的胳膊往前拖。
兩人上了計程車,我跟在後面,一直跟到一家快捷酒店門口。
當天晚上八點多,我手機螢幕亮了。
律師發來一條連結,附了四個字:溫晴開了直播。
我點進去。
溫晴的臉出現在螢幕上。
她換了件乾淨衣服,頭髮重新梳過,還化了淡妝,但眼眶紅紅的,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。
背景是快捷酒店的房間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床頭燈打著暖光。
陸凱縮在畫面角落的衛生間門口,身上蓋著毯子,只露出一個後腦勺。
溫晴對著鏡頭抹了把眼角,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:
“大家好,我是溫晴。今天開這個直播,實在是因為我走投無路了。我知道家醜不可外揚,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。”
彈幕稀稀拉拉刷起來,幾條“怎麼了”“發生什麼事了”。
溫晴吸了吸鼻子,繼續說:
“我老公周嶼,跟他兄弟陸凱認識十幾年了。陸凱是他最好的朋友,以前經常來家裡吃飯。可前段時間我老公突然像變了個人,在家裡搞那些邪門歪道的東西,找江湖騙子弄什麼符咒,把陸凱害成了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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