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從老宅回來那天，我看向陸凱。
它縮在角落，後腿的紗布已經拆了，傷口癒合得差不多。
“溫晴被拘留了，七天。”我看著它，“你知道七天是什麼意思嗎？”
它的耳朵動了一下。
“大師說的視窗期，還剩最後兩天。她人在拘留所，出不來。你的頭髮、我的血、回魂符，全在我手裡。”
我伸手摸了摸它的頭，“陸凱，沒人來救你了。”
大黃閉上眼，把頭埋進前爪裡。
“明天一早，精神衛生中心的車來接你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精神衛生中心的車準時停在樓下。
我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，一輛白色救護車，車身印著“市精神衛生中心”幾個字。
兩個穿白大褂的護工從車上下來，一個拎著約束帶和急救箱，一個夾著收治材料，抬頭核對了一下樓棟號，按了單元門鈴。
我按下開門鍵，轉身回到客廳。
陸凱蜷在沙發角落，身上裹著那條從臥室拽出來的毯子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他的頭髮亂糟糟的，臉上髒兮兮的，下巴上掛著乾涸的口水印子。
兩個護工站在門口，為首的那個三十來歲，姓李，昨天在電話裡溝透過。他朝我點了點頭，遞過收治材料：
“周先生，手續昨天已經確認過了，今天過來接人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我側身讓開。
李護工走進客廳，目光落在沙發角落那團毯子上。
陸凱聽見生人的聲音，整個人繃緊了，從毯子裡露出一雙眼睛，警惕地盯著來人。
他的手指攥著毯子邊緣，一下一下往嘴裡送，咬住布角，嘴角掛著涎水。
“陸凱？”李護工蹲下來，翻開手裡的材料唸了一遍，
“男，三十一歲，近一週出現嚴重精神行為異常，喪失語言能力，動物化行為明顯，有自傷和傷人傾向。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我把精神衛生中心蓋過章的材料遞過去，“他家裡人聯絡不上，我是他朋友，簽字擔保。”
李護工翻看材料，確認無誤，朝旁邊的同事使了個眼色。
那個同事從急救箱裡拿出一支注射器，抽了一管鎮靜劑。
陸凱看見針頭，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。
他四肢著地，手掌撐在地板上，腦袋左右亂轉，像在找地方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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