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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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年後,我去參加大學室友的婚禮。
婚禮開始前,新娘緊張得手一直髮抖。
新郎蹲在她面前,替她重新系好鞋帶,一遍遍安慰:“別怕,我在。”
有人笑他沒出息。
他抬頭說:“自己的老婆,當然得自己心疼。”
我坐在旁邊,忽然想起從前。
江言洲不是沒有愛過我。
高中時,他也會冒雨給我送傘,會記得我的考試時間,會在我難過時騎車穿過半座城來見我。
只是在漫長的感情裡,他漸漸篤定我不會離開。
於是我的需求可以推後,我的委屈可以忽略,我的未來可以被他擅自安排。
他並非在某一天突然不愛了。
只是一次次把我排在別人後面,直到那點愛被消磨得一絲不剩。
婚禮結束,我走出酒店。
身後有人叫我的名字。
我回頭,看見江言洲。
兩年不見,他沉穩了許多,眉眼間少了從前的鋒利。身邊沒有白芮溪,也沒有別人。
我們隔著來往的人群對視。
最後,他先笑了笑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聽說你過得不錯。”
“嗯。”
他似乎還有很多話想說,停頓許久,卻只問了一句:“現在有人凡事都先考慮你了嗎?”
我看向路邊。
一個男人正撐著傘快步走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