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8
江言洲攥緊花束,包裝紙被捏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我把房子都恢復了。主臥重新買了床,窗簾也是你原來選的。芮溪以後不會再出現。”
“那又怎樣?”
“如果沒有白芮溪,你是不是就會回來?”
我看著他,終於把他一直逃避的答案說清楚。
“江言洲,就算白芮溪從來沒有出現,我們也未必走得到最後。”
“因為真正讓我絕望的,是你覺得我永遠不會離開,所以可以一次次犧牲我。”
“她只是讓這件事更早暴露。”
他站在門外,臉色一點點灰下去。
媽媽走到我身邊,沒有罵他,只說:“言洲,回去吧。別讓然然連一頓飯都吃不安穩。”
江言洲沒有動。
許久,他低聲問:“今天對你來說,真的只是普通的一天嗎?”
我回頭看見爸爸已經盛好湯,媽媽買來的魚還冒著熱氣。
“從今天開始,是。”
門在他面前緩緩關上。
透過貓眼,我看見他在門外站了很久。最後,那束白色洋桔梗被他放在牆邊。
晚上爸爸出去倒垃圾時,花還在。
第二天清晨,花瓣被風吹散了一地。
後來我才從共同朋友那裡聽說,暖居那天我離開以後,江言洲和白芮溪大吵了一架。
江言洲讓她立刻搬走。
白芮溪哭著問:“你以前不是一直說,然然不會介意嗎?”
這句話像一記耳光,狠狠扇在他臉上。
是他一次次替我承諾不會介意。
我沒說過可以讓她住主臥,沒說過可以拆我的陪嫁,更沒說過願意把婚房變成他們共同佈置的空間。
可江言洲太篤定我離不開他。
所以他替我說了無數次“沒關係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