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很久,才打開門。
紙箱裡裝著高中相簿、舊情書、第一次約會時夾到的玩偶,還有我送給他的那件灰色襯衫。
襯衫洗得很乾淨,疊得整整齊齊。
最上面放著一封信。
我沒有拆。
相簿和玩偶被我收進櫃子,襯衫與信一起扔進垃圾桶。
不是所有過去都必須銷燬。
但也不是所有道歉都值得收藏。
第二天下樓時,垃圾已經被收走。
就像那段佔據我整個青春的感情,終於被時間帶離了我的生活。
搬進新家以後,我的生活一點點重新長出輪廓。
我報名學了陶藝,第一次做出的杯子歪得站不穩,卻被我擺在餐桌最顯眼的位置。
我去看了曾經因為江言洲不感興趣而錯過的展覽,週末和朋友自駕去山裡,雨天不再等誰來接,而是在包裡常備一把只夠自己用的傘。
工作上,我接下一個外地專案,三個月後升了職。
從前江言洲總說我不必太拼,結婚以後把家照顧好就行。
如今我才發現,我並不需要把人生縮排一間婚房。
媽媽偶爾仍會擔心我以後一個人。
我告訴她:“一個人並不可怕。和一個讓你覺得自己多餘的人生活,才可怕。”
她沉默片刻,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就慢慢來。遇不到合適的,也沒關係。”
我確實沒有急著開始下一段感情。
江言洲離開後,我們再沒有聯絡。
共同朋友偶爾提起他,說他去了南城,換了工作,也變得很少參加聚會。
有人說他一直單身,有人說他把訂婚戒指掛在鑰匙扣上。
我聽過便算了。
我不需要靠他的痛苦證明自己曾經重要,也不需要靠他的孤獨補償我的委屈。
他過得好或不好,都已經不能改變我的選擇。
真正的放下,並不是希望他餘生都後悔。
。關無我與也再,生餘的他是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