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我接過來，登記入庫。
“謝謝周先生送還藏品。”
“我不是來送藏品的。”周硯聲音有些沙啞：“知夏，我想把那天補回來。”
“哪一天？”
“紀念日、生日、礁灘......所有我沒陪你的時候。”
我合上登記冊。
“補不回來。”
他張了張嘴。
我沒給他繼續說的機會。
“檔案館下週開館，周氏是原合作方，需要你出席版權澄清會。除此之外，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。”
周硯站在原地，看著我走進裡間。
沈聿從梯子上下來，遞給我一副降噪耳塞。
“外面施工吵，戴著。”
我接過來，他替我撥開被耳機線壓住的頭髮。
動作很輕。
玻璃映出周硯蒼白的臉。
那天夜裡，他回到曾經的婚房。
餐桌上還放著三年前沒拆完的紀念日蠟燭。
冰箱裡有一盒過期的黃油，是沈知夏學做蛋糕時買的。
他照著手機裡的舊影片調變麵糊。
麵粉灑了一地。
烤箱焦煳的氣味漫出來，他伸手去端，指腹燙出水泡也沒有鬆開。
最後做出的蛋糕塌了一半。
周硯坐在餐桌前，播放一段舊錄音。
那是他們結婚第一年。
沈知夏把錄音筆藏在窗邊，想錄雨聲，卻意外錄到兩人的對話。
“周硯，要是有一天我掉進海里，你救不救我？”
”。去進掉你讓會不我，話廢“
”？呢去進掉也喬蘇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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