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衝了出去。
外間廳裡姜淺淺還窩在紫檀榻抹眼淚。
蕭危沒給她半分反應的時間。
幾步跨過去,直接伸手去拔她頭上的簪子,疼得姜淺淺尖叫出聲。
他不管不顧,死死盯著姜淺淺髻上斜插的那支羊脂白玉簪。那是我與他當年的定情信物,前幾日被姜淺淺強搶了去戴在頭上。
硬生生把玉簪從她髮髻裡薅了下來。
簪身蹭過她的頭皮,刮出一道紅印,她疼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可蕭危連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蕭危把玉簪攥在手心裡。
用自己的衣角拼命擦,擦掉上面沾的姜淺淺的茉莉頭油氣味,才敢把玉簪貼在胸口。
這是他最後能抓住的、和我有關的痕跡了。
連骨灰都沒有,連件舊衣裙都找不到,只有這支玉簪了。
姜淺淺捂著頭皮,還想說點什麼。
可話還沒出口,就聽蕭危嘶吼道:
“滾!這是我和月卿的王府,滾出去!”
“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!”
蕭危的樣子駭人極了。
姜淺淺連哭都不敢,踉蹌著往外跑。
蕭危沒看她,只是攥著那支玉簪,慢慢蹲下來。
把臉埋進膝蓋裡,肩膀抖得厲害。
隔天他為我設了靈堂,沒有遺體,沒有骨灰,靈堂正中央擺著那支他用蠻力從姜淺淺髻上薅回來的玉簪,旁邊立著個黑漆木牌位,刻著“亡妻姜月卿之靈位”。
我留下的東西極少,唯有這支玉簪尚存。
蕭危捧著玉簪坐了很久。
從清晨坐到黃昏,銅香爐裡的安神香燃了三根又三根,菸灰簌簌落在牌位上。
直到天快黑的時候,他才又抬起頭,把玉簪輕輕放在牌位旁邊。
指節蹭過冰冷的木牌位,啞聲道:
“你走之前,怎麼連句話都不肯給我留。”
“不過卿卿,沒關係的,心狠一點好。是我對不起你,是我活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