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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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堂裡的白燭噼啪響了一聲,蕭危盯著牌位上“亡妻姜月卿之靈位”的字樣。
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剛嫁入靖王府的時候。
我戴著那支羊脂白玉簪,站在廊下軟乎乎地跟他說:
“王爺,這靖王府後院滿場的荷花,景緻真好。”
“我想在院子裡設個涼亭作畫。”
蕭危伸手把玉簪往牌位前挪了挪。
然後就那麼坐著,直到蠟燭燃盡,蠟油滴在供桌上,凝成一小塊白色的疤。
說了和當年一樣的話:
“好。”
“記得把我畫進去。”
靈堂的門被推開,我爹與我弟來了。
他們沒哭,甚至沒多看牌位一眼,目光掃過蕭危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眼底反倒掠過一絲興奮。
我爹搓著手,堆著諂媚又貪婪的笑,往前湊了兩步:
“王爺,畢竟小女......是歿在府裡的,這事兒傳出去總歸不好聽。”
“您怎麼著,也得給我們姜家一個交代吧?”
我弟立刻在後麵點頭附和:
“是啊王爺,姐姐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要是傳出去,對您的聲名、對靖王府的體面,怕是都不太好吧?”
蕭危緩緩抬起頭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平靜地看向我爹:
“你們想要什麼?”
我爹眼裡精光一閃,貪婪地伸出右手,比了一個“一”。
他喉結滾動,迫不及待地報出價碼:
“一千兩。”
“王爺,給我們一千兩,這事咱們就私下解決,我們保證閉嘴。”
我弟連忙補充:“對,一千兩,買個清淨,也買我們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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