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，晨鐘剛撞過三響。
朱雀大街上的積雪還未被清掃，厚實地鋪在青石板上。
“報——！涇州大捷！生擒突厥千夫長！”
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黎明的死寂。
驛卒背後插著三道血色的小旗，那嗓子已經喊得完全劈了叉，像是有砂紙在喉嚨裡磨。
胯下的戰馬由於長途奔襲，嘴角不斷噴出白色的沫子。
剛衝到皇城根下，那馬前腿一軟，重重跪在雪地裡。
驛卒順勢滾落，顧不得滿身的泥漿，連滾帶爬地衝向宣政殿的方向。
……
此時，太極宮內。
立政殿的地面被燒得暖烘烘的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酒精和檀木味。
李世民沒穿那身沉重的明黃色龍袍。
由於前些日子長樂透過時空門傳送回來的“羊絨保暖內衣”實在輕便。
他直接套在身上，外面只罩了一件玄色的薄綢單衣。
這種名為“保暖內衣”的東西緊緊貼在胸口。
那觸感比最頂級的絲綢還要細密，甚至帶著股子現代工業特有的彈性。
李世民此時覺得渾身熱流湧動，原本一到冬天就隱隱作痛的老腰，此刻竟也消停了。
“報——！”
李君羨推開大門，甲片撞擊發出的“嘎吱”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。
“陛下！薛仁貴歸營！敵將首級已至！”
……
李世民猛地站起身。
他右手死死按在龍案邊緣。
由於用力過猛，指關節處透出了一層慘白。
“宣！快宣！”
片刻後，厚重的明德門轟然開啟。
薛仁貴騎在那匹繳獲的青海驄上，胯下戰馬的鬃毛上還掛著乾涸的血痂。
他脫掉了那頂黑色的戰術頭盔，露出一張被塞外寒風颳得微紅、卻透著銳氣的年輕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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