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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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把屬於他的東西全部寄回臨城。
屬於我的只留下書和毛毯，圍裙、針線盒和藥盒也一併退了回去。
快遞員問藥盒是不是貴重物品，要不要多包一層。
我說不用。
真正貴重的是我曾經花在上面的時間。
那些已經寄不回來了。
之後我重新添置生活用品。
我買了一隻很小的電飯煲，只夠一個人吃；挑床單時不再考慮周既明怕熱，選了自己喜歡的暖黃色；冰箱裡也不必常備他的無糖蘇打水和胃藥。
過去我總以為，兩個人的生活才叫完整。
可一個人吃飯，一個人關燈，一個人在週末慢慢打掃房間，也沒有想象中孤單。
屋裡少了一個人，卻第一次處處都是我自己的習慣。
真正難熬的反而是周既明。
這些事是程書寧後來告訴我的。
我走後第三天，她去周既明家還車。
屋裡的窗簾沒有拉，外賣盒堆了半張桌子。那隻重新訂的芒果蛋糕完整地放在冰箱裡，已經過期。
周既明坐在沙發上，一遍遍翻我們的聊天記錄。
他問程書寧：“知微為什麼不回我？”
程書寧沉默半天，反問他：“她為什麼要回你？”
周既明不說話。
“既明，我離婚的時候，你幫過我，我很感謝你。可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。”
“你每次來幫我，都跟知微說是我非要找你。可我找物業修水管，你說外人不可靠；我準備打車提車，你說順路送我；蛋糕也是你聽說我一個人過節，自己訂的。”
“你把所有決定都推給我，再讓她顯得不懂事。”
“她不是輸給我。她是輸給了你的理所當然。”
周既明第一次沒有替自己辯解。
那天之後，他開始整理家裡的東西。
玄關櫃裡放著五年份的繳費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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