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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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後，周既明來了南城。
他不知道我的住址，只能每天等在公司樓下。
第三天傍晚，我終於見了他。
他瘦了不少，西裝皺得厲害，手裡提著那家蛋糕店的盒子。
“這次是芒果的。”
他把盒子遞給我，急切地補充：“我確認過，沒有花生。所有工具也重新清洗了。”
我沒有接。
“周既明，我沒有嚴重到碰過花生的工具也不能用。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記得一個答案，和真正瞭解一個人，終究不是一回事。
“知微，我會慢慢學。”
“可我不想再等你學會了。”
“五年都等了，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？”
“正因為等了五年，才不能再等。”
他眼睛泛紅，聲音也低了下來。
“我已經不管書寧的事了。她把車也還給我了，以後我跟她保持距離。”
“這跟她沒有關係。”
“怎麼會沒有關係？你不就是因為她才離開的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感到疲憊。
直到現在，他仍然以為只要清除程書寧這個障礙，我們就能回到從前。
可真正讓我離開的，從來不是另一個女人。
是五年裡無數次被中斷的談話，是永遠等不到的晚餐，是他遞給我的花生酥，也是他站在我面前，理直氣壯地問我為什麼不能體諒。
“周既明，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吃芒果蛋糕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五年前，在大學城那家店。”
“不是。是你入職後第一次發工資，我陪你在便利店吃的。那塊蛋糕只要十二塊錢，你說以後有錢了，每年都給我買更大的。”
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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