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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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個週末，他甚至守在公司附近的超市門口。
我推著購物車出來時，周既明正站在水果區，手裡提著一袋芒果。
見到我，他眼睛一亮，像是終於等到一次可以證明自己的機會。
“我問過店員，這一批很甜。你以前最喜歡這種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不用現在原諒我。我只是想陪你走一段。”
他不等我同意，便跟著我進了結賬隊伍。
我的購物車裡有燕麥、雞蛋、桂圓和一小盒青提。他盯著看了一會兒，主動把燕麥拿起來。
“你胃不好，早上別隻吃這個。我去給你買麵包。”
“胃不好的是你。”
他的動作停住。
過去四年，我為了遷就他的胃，早餐常常陪他喝粥。後來粥吃膩了，我買燕麥，他便認定我也胃不好。
“那桂圓呢？”他像考試一樣問，“你不是不愛吃太甜的嗎？”
“我一直喜歡桂圓。是你嫌剝殼麻煩，家裡才很少買。”
他握著那袋芒果，臉上的期待一點點變成難堪。
“知微，我會重新瞭解你。”
“怎麼了解？”
“你喜歡什麼，討厭什麼，都可以告訴我。我會記在手機裡，一樣一樣改。”
“然後呢？我負責重新教你一遍，你負責把答案背熟，我就應該因為你的努力回去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周既明，瞭解一個人不是填表。是她說話時你願意聽，她難受時你願意看，而不是等她走了，再追著她索要標準答案。”
隊伍向前挪動，他仍站在原地。
我結完賬，他跟到超市門口，把那袋芒果放進我的購物袋。
“至少收下這個。”
我又取出來，放回他手裡。
“你現在每送我一樣東西，都在提醒我過去有多容易滿足。一個芒果、一束花、一次準時赴約，我就能替你忘掉很多次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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