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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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住。
我早上給他發過車次，說明下午三點離開。
而現在，已經兩點十分。
他做了一桌我根本沒有時間吃的菜。
所謂照顧，還是隻在滿足他自己的想象。
他甚至沒有認真看完我的訊息。
我繞過他，取走菜譜和照片。臨出門時，周既明從身後抱住我。
力氣很大，肩膀卻在發抖。
“知微，你告訴我，我到底要怎麼做？”
“我改了你不信，我不打擾你又怕你真的忘了我。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賬，可你不能連讓我彌補的機會都不給。”
若是一年前，他這樣抱著我，我大概會心軟。
現在我只覺得呼吸困難。
“彌補的前提，是受傷的人還想要。”
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周既明，我不要了。”
他終於鬆開手。
門在身後關上時，我聽見餐廳傳來瓷盤摔碎的聲音。
我沒有回頭。
高鐵開出臨城後，我將菜譜放在小桌板上，一頁頁檢查。
除了最後那句被湯汁洇開的字，前面還有三頁黏在一起。母親寫下的步驟被油跡遮住，紙角輕輕一碰就往下掉碎屑。
我不敢再翻，只能聯絡南城一家古籍修復工作室。
修復師看過照片，說汙漬可以減輕，缺失的字卻無法憑空恢復。
我在車廂裡聽著這句話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周既明給我打了十幾次電話。
我一個也沒有接。
當天夜裡，他發來一段影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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