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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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頓飯結束後，他沒有攔我，只在酒店門口問：“明天幾點回家拿東西？”
我糾正他：“不是回家，是去你家。”
他的臉色白了一瞬。
“上午十點。你答應過不在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真的答應得很平靜。
我當時以為，他終於學會尊重我的邊界。
直到第二天推開門，聞見廚房裡燉牛肉的味道，我才明白，他昨晚的認錯仍然只停留在嘴上。
他可以在所有朋友面前承認失去我，卻還是不肯接受我回去只為取走東西。
我提前告訴周既明，週六上午回去取東西，希望他不要在家。
他答應得很快。
可我推開門時，鍋里正燉著牛肉。
周既明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，神情裡帶著掩不住的期待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他沒有說“你來了”。
他說的是“你回來了”。
彷彿我只是出了一趟遠門，門一開，一切就能回到原位。
客廳和我離開時幾乎沒有變化。我的拖鞋擺在鞋櫃旁，杯子放在茶几上，窗臺那盆已經枯死的綠蘿甚至被換成了新的一盆。
餐桌中央擺著芒果蛋糕。
“菜快好了。”他說，“我按照阿姨的菜譜做的。你以前總說想吃她做的味道，我試了很多次，這一次應該最像。”
我看了一眼廚房。
灶臺上放著那本舊菜譜，紙頁邊緣已經被油汙浸溼。
心口驟然竄起一股火。
“誰讓你動它的？”
周既明沒想到我會生氣，怔在原地。
“我只是想給你做頓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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