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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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時，程書寧來南城找我。
她不是替周既明求情，而是來還我一隻盒子。
裡面裝著兩張音樂劇門票和一枚銀色胸針。
“這是半年前既明讓我替他保管的。他說準備向你求婚，怕放在家裡被你發現。”
我拿起那兩張門票。
演出日期正是七夕晚上。
“他原本準備帶我去看這個？”
“是。”程書寧苦笑了一下，“可是七夕前一週我說想看，他就把票給了我，說可以再替你買。後來他忘了。”
“那天我沒有去。票一直放在我這裡。”
原來那晚他並非毫無準備。
他買過戒指，訂過演出，也的確想過和我走進婚姻。
只是每當程書寧開口，他就會習慣性地從屬於我的那一份裡拿走。
時間、耐心、禮物，甚至一場原本為我準備的求婚。
他以為以後總能再補給我。
因為在他的認知裡，我永遠會等。
“你恨我嗎？”程書寧問。
“以前有一點。”我如實回答，“後來不恨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如果一個人真心維護自己的感情，旁人沒有那麼容易擠進來。如果他不維護，沒有你，也會有別的事排在我前面。”
程書寧垂下眼。
“我以前也享受過他的偏袒。剛離婚那段時間，我覺得有人隨叫隨到很好。明知道你會介意，我還是一次次找他。對不起。”
我把胸針推回去。
“你的道歉我收下。東西不用給我了。”
“可這是他買給你的。”
“準備送給我的東西，不等於屬於我。”
最後，她帶走胸針，把兩張過期的票留給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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