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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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夠了！”
趙警官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筆筒都跳了一下。
“都給我老實交代！誰的主意，誰執行的，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！”
張大勇和王翠芬像兩條瘋狗，互相撕咬起來。
王翠芬先繃不住了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指著我張大勇歇斯底里地喊：
“是他！抗凝藥是我換的沒錯，但是他讓我換的！他說媽每個月吃藥要花八百多，吃不死人也吃不出好，還不如省下來給咱兒子交補習班費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張大勇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唾沫橫飛。
“是你先說媽那藥沒用的，你說隔壁劉嬸子不吃藥也活了九十多！”
“我說你就聽？你是她親兒子！”
“你換的藥！你親手喂的！”
兩個人越吵越兇，恨不得撲上去掐死對方。
審訊室裡像炸了鍋，兩個人爭先恐後地把髒水往對方身上潑。
趙警官沒有阻攔，任由他們吵。
因為一個人在極度恐懼下說出來的話，往往是最真實的。
王翠芬最先崩潰，她整個人像爛泥一樣從椅子上滑下去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警官，我全說了，我全說了！”
她抬起頭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，那副精明算計的嘴臉終於碎了個乾淨。
“藥是我換的，但老太太的醫保卡在他手裡，他連買藥的錢都不給，逼著我想辦法！”
“我說買不起抗凝藥，他說那就別吃了，老東西活了八十多夠了，早晚要死，晚死不如早死，還能留筆保險金！”
我坐在對面，看著她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，心裡沒有半分同情。
彈幕冷冷地飄過：
【別信她的眼淚，張奶奶每個月退休金六千八，全打在張大勇繫結的銀行卡上。
【這張卡王翠芬也能用，兩人一人刷一半，老太太連買雞蛋都要算計，他們卻拿她的錢炒股、換新車。】
【抗凝藥一個月才四百多，他們連這點錢都不放過。】
我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才壓住了心頭的怒火。
“王翠芬，你剛才說保險金。”趙警官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，“什麼保險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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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烏鴉童話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Nz/BBrqU/BBrqU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