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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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重新鑑定？鑑定什麼？”
趙警官眉頭緊鎖，手裡的筆在桌上重重一頓。
“姜黎，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，人命關天，你既然自首了，就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任。”
我抬起頭，眼神清明，絲毫沒有剛才那種頹敗的認罪態度。
“我要求對張奶奶進行全面的毒理檢驗，特別是血液殘留藥物成分分析。還有，我要申請查驗張奶奶生前服用的藥物。”
我盯著趙警官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“我懷疑，張奶奶真正的死因，根本不是那一推。”
趙警官神色一凜，顯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你在暗示什麼？”
“我沒暗示，我是為了給自己減刑。”
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“如果張奶奶本身的身體狀況根本撐不住那一摔，或者是有人故意延誤了治療時機，甚至在藥物上動了手腳。”
“那我這個殺人犯的罪名，是不是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？”
趙警官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突然站起身，大步走出了審訊室。
我知道，他去安排了。
與此同時，眼前的彈幕瘋狂滾動：
【幹得漂亮！那個藥瓶就放在床頭櫃第二層，裡面裝的是維生素。】
我靠在椅背上，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隔壁審訊室裡，張大勇和王翠芬還在得意洋洋。
“警官，那個女人承認了吧？她是不是把牢底坐穿？我媽那條命能不能賠一百萬？”
張大勇的聲音透過隔音門雖然聽不太清，但那股子貪婪的勁頭，我隔著牆都能聞到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趙警官再次推門進來，這次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。
趙警官的臉色很難看，手裡拿著一份初步的檢驗報告。
“姜黎，你運氣很好。”
趙警官坐下，把報告往桌上一拍，“法醫初步屍檢發現，死者體內抗凝藥物濃度極低，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。”
“而在死者床頭櫃發現的藥瓶裡，裝的竟然是普通維生素片。”
趙警官目光銳利，“我們在死者胃內容物裡，檢測到了安眠藥的成分。”
“一個八十多歲有凝血障礙的老人，吃了安眠藥又沒有抗凝藥保護，這一摔，神仙也難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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