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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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觀的人明顯騷動了一下，舉喇叭的那個大媽嗓門最大。
“報什麼警！你殺了人不許別人說？我們這是替天行道！”
我拿著電話，看著她。
“替天行道？法院判了嗎？你拿著喇叭在人家單位門口堵人，這叫尋釁滋事。”
電話接通了，我把地址報了過去。
圍觀的人見我真報警，散了一部分，但那幾個直播的沒走，鏡頭死死對準我。
二十分鐘後，警車來了。
來的不是趙警官他們，是轄區派出所的巡警。
帶隊的看了看現場，又看了看我，皺了皺眉。
“又是你？”
我認出他，昨天在樓道里出警的時候他在。
“姜黎的案子還在調查階段，張大勇和王翠芬已經被控制了。”他轉頭對圍觀的人說，“都散了，別在這堵著。”
“他們被控制了？那她呢？”舉喇叭的大媽不依不饒。
“她的案件正在調查，在法院判決之前，她還是合法公民，有權正常工作生活。你們如果繼續堵門，我就依法帶人。”
大媽撇了撇嘴，拎著喇叭走了。
直播的人也關了鏡頭，但我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。
網上的輿論不會因為幾個警察就停下來。
果然，當天下午，一段新的影片又火了。
這次不是偷拍，是正兒八經對著鏡頭說的。
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，燙著爆炸頭，耳朵上掛著金墜子，對著鏡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家人們，我就是這個小區的住戶，我就住在張奶奶樓上！”
“那個姜黎，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，誰知道心這麼毒！張奶奶那麼好的老人，每天給我們織毛衣、講故事，就這麼被她推死了！”
“最可恨的是，她到現在都不認錯！她還有臉報警抓我們這些替天行道的好心人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鏡頭一晃，露出她身後那個熟悉的樓道，就是我住的那棟樓。
“今天我就帶大家看看，這個殺人犯住的地方！”
畫面一轉，對準了我家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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