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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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的手停在半空中,愣住了。
然後她笑了,笑得眼眶泛紅,把我連人帶刀一起摟進懷裡。
警察帶我們回去做筆錄的時候,我跟在媽媽身後出了門。
路過王阿姨家門口,我的腳步慢下來。
那扇門緊閉著,門縫裡飄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。
像是消毒水,又像是別的什麼。
我聞過那股味道。
上一世媽媽被警察帶回來的那天,她身上就是這股味道。
我收回目光,把媽媽的手攥得更緊了。
到了派出所,一個女警察把我和媽媽帶進一間屋子,給我們倒了溫水,還塞給我一顆棒棒糖。
“小朋友,你幾歲了?”
“十歲。”
“上幾年級了?”
“四年級。”
她問了我很多問題,我都答了,但我的眼睛一直盯著隔壁那間屋子。
那間屋子的門沒關嚴,我能看見王阿姨坐在裡面,手銬被解開了,換成了椅子上的一副鐵環。
她正對著門口笑,笑得一臉無辜。
“警察同志,你們真的搞錯了。”
“我就是好心給鄰居介紹工作,她不去就不去唄,至於報警嗎?”
“我老公就是陪我來找她聊聊天的,你們看他長得壯就說是壞人,這叫什麼道理?”
“撬鎖?誰撬鎖了?那鎖本來就是壞的,我們想幫忙修來著。”
“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。”
她的聲音很亮,理直氣壯的,像是她才是受害者。
做筆錄的女警察看了我一眼,低聲問我。
“小朋友,你之前說你聽見她說騙人的話,具體是什麼時候?”
我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但我的腦子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,什麼話都編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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