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著進去了，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看著那個警察把一沓照片攤在桌上。
“方女士，你認一下，這個人是不是今天來找你的鄰居？”
媽媽低頭看照片，手指忽然攥緊了，骨節發白。
照片上是一個女人，和今天的王阿姨一模一樣。
但照片下方標註的日期，是七年前。
“她七年前被判過六年。”
“出獄後不到半年，又開始作案。”
“但她這次的手法變了，不再從勞務市場找目標，而是專門搬到老舊小區，和家庭主婦做鄰居。”
“她會在目標周圍住一到兩年，幫對方接送孩子，送東西，建立信任。”
“等時機成熟了，再用高薪工作為誘餌，把人騙出去。”
“之前她已經成功做成了三起，受害人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警察把照片收起來，看著媽媽的眼睛。
“方女士，你很警覺。”
“如果你今天跟她走了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媽媽沒有說話。
她慢慢轉過頭，看向我。
那一眼很長很長，裡面裝著太多東西，我讀不太懂。
但我看見她的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蹲下去，把我整個人抱進懷裡。
抱得特別特別緊，像是要把我揉回骨頭裡。
她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，沙啞的，發著抖。
“是知恩不讓我走的。”
“她說她們老師講過，最近很多這種騙子。”
“她說她聽見鄰居打電話說騙人的話。”
“我一開始還不信，覺得王姐對我挺好的，怎麼可能是騙子。”
媽媽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低頭看著我，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
“但我想了想，我女兒從來不撒謊。”
“她說的每一句話，我都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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