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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搜查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那兩個小時裡，我們一家三口坐在派出所走廊的長椅上，誰都沒說話。
媽媽靠著爸爸的肩膀，眼睛閉著，睫毛在輕輕顫抖。
爸爸一隻手攬著媽媽的肩膀，另一隻手攥著我的手，攥得特別緊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走廊盡頭的審訊室，目光沉沉的，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水。
我忽然想起來了。
上一世，媽媽被警察帶回來之後，爸爸請了長假在家守著她。
但媽媽看見他就哭，哭著往床底下鑽，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爸爸站在臥室門口，手舉在半空中，想碰她又不敢碰，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。
後來有一天晚上，我起來上廁所，路過他們的臥室。
門沒關嚴，我看見爸爸坐在床邊，低著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他在哭。
我從來沒見過爸爸哭。
再後來，媽媽走了。
爸爸沒有哭。
他只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三天沒出來。
第四天他出來了。
他正常上班，正常吃飯，正常接送我上下學。
但他再也不笑了。
搜查結束的時候，一個警察從外面走進來，表情很嚴肅。
他手裡拎著幾個透明的證物袋，裡面裝著手機、筆記本，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他在帶頭的警察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帶頭的警察臉色變了，快步走進審訊室，關上了門。
門沒關嚴，裡面的聲音漏出來。
“王秀梅，我們在你住所搜出了大量證據。”
“包括但不限於多名失蹤女性的身份證件、通訊錄、轉賬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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