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9
通話被切斷。
我盯著螢幕，看見劉念還站在門口，沒有走。
她把手裡的水果放在地上，往後退了一步，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。
然後她蹲了下來，雙手抱住膝蓋，把臉埋進臂彎裡。
沒有哭出聲，但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媽媽盯著螢幕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嘆了口氣，打開了門。
劉念猛地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淚痕。
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，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。
“阿、阿姨......”
“進來說吧。”
媽媽的聲音沒什麼溫度，但也沒趕她走。
劉念猶豫了一下，彎腰撿起那袋水果，跟著媽媽進了門。
她站在玄關那裡，不敢往裡走，眼睛怯怯地打量著屋子。
“坐吧。”
媽媽指了指客廳的沙發。
劉念走過去，只坐了沙發的一個邊角，背挺得筆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那袋水果被她放在腳邊，塑膠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媽媽給她倒了一杯水，放在茶几上。
劉念沒喝，只是盯著那杯水發呆。
“你多大了？”
媽媽坐在她對面，語氣平靜。
“十一歲。”
和我同歲。
“你爸爸呢？”
劉念的手指絞在一起，指甲掐進指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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