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後,我進了市裡一家事業單位,有了正式編制。
而我弟岑陽,小學畢業就輟學,整天遊手好閒,換工作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。
可是在我爸媽眼裡,他就是寶貝,是天。
我深吸一口氣,從口袋裡拿出手機,螢幕還亮著。
上面是剛剛開始的錄音介面。
我點了一下儲存,然後抬起頭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媽,我知道了。”
回到那個逼仄的儲物間,我反鎖上門,將手機裡的錄音檔案。
命名為“第一天”,上傳到了雲盤。
黑暗中,我看著手機螢幕的光,眼睛裡沒有一滴眼淚。
哭是弱者的行為,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從今天起,我要為自己活。
第二天一早,岑陽一腳踹開我的房門,睡眼惺忪地衝我喊:
“姐!趕緊去做早飯,餓死了!”
他已經習慣了從小到大被我伺候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:“你不是說這房子跟我沒關係嗎?”
“我也不是這個家的保姆,想吃飯,自己做。”
岑陽愣住了,隨即勃然大怒:“嘿!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住我的房子還敢頂嘴!”
我媽聞聲從房間出來,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著我的鼻子罵:
“岑夏!你怎麼跟你弟說話的!一大早的你想作什麼妖!”
我爸也皺著眉:“趕緊去做飯,多大點事。”
我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,沒有爭吵,只是默默地穿上外套,拿起包。
“我去單位吃。”
門在我身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隔絕了裡面的咒罵聲。
走在去公交站的路上,晨光刺眼。
我開啟手機,點開了一個名為“證據”的資料夾。
裡面除了昨晚的錄音,還有一張我剛剛拍下的,門上被踹出的鞋印。
我知道,這只是個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