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大驚失色,剛忙走出前廳,抬頭一看,侯府偏僻角落裡,一股濃煙染黑了半邊天。
「都愣著幹什麼,還不趕緊去救火。」
大喜的日子突發火災,真是太不吉利了。
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趕往起火的地點,百里錦百里倩這對兄妹猶豫了一下,也跟著過去。
在途中百里錦注意到自己妹妹一個勁的在身上撓,不是撓胳膊,就是撓脖子,皮膚都被她撓出一道道紅痕。
「你怎麼了?為何一直撓自己?」
百里倩也不知怎麼了,感覺身上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爬,不管她怎麼撓,都止不住癢,而且那癢像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,難受死她了。
看她情況不對,百里錦只能跟侯爺告辭,先帶著百里倩回宮了。
姜世雄等人來到起火的地點,發現是府裡許久不用的破爛小院,推門一看,姜嵐滿臉汙漬,可憐兮兮的站在火堆旁。
發現火是她放的,秦氏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,聲音頓時高亢起來。
「你這孩子,就算對侯府有怨念,也不應該放火啊!要是火勢燒起來,燒燬房屋是小事,要是傷到旁人的性命,這可該如何是好。」
聽到這番話,姜世雄臉色瞬間冷沉下去。
沒養在身邊就是不懂規矩,在鄉下待了十年,把性子都待野了,竟然敢在侯府放火。
剛要開口訓斥,就見姜嵐抹了一把臉上不存在的淚,忐忑不安的開口為自己辯解。
「父親,母親,嵐兒不是想要放火,嵐兒只是想要用火燒一燒院子裡的野草,要不然女兒沒法在這裡住。」
說完就低垂下頭,一幅怯懦又可憐的模樣。
姜世雄仔細一瞧,確實不是在放火,而是把木柴堆成一堆在燒火。
再看這小院,荒草雜生,破敗不堪,荒廢了良久,怎麼可能住人,他視線轉到身旁秦氏的身上,不悅的問道:
「剛才你讓人去給嵐兒安排住所,這就是你讓人安排的?」
秦氏忙大呼。
「侯爺,嵐兒雖不是妾身身上掉下來的肉,但妾身依然把她當親生的疼,怎麼可能會讓她住在這裡,心腸再歹毒的人也做不出此等事來,定然是哪裡除了誤會。」
她面上雖然擺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,可心裡卻是把姜嵐罵了千百遍。
沒想到這小賤人剛回府就給她弄了這麼一齣,也不知是故意,還是真的犯蠢,但不管是那種,都得給小賤人換一個住處了。
姜青兒見不得自己母親被冤枉,她站出來為秦氏說話。
「父親,母親跟您生活了這麼多年,她的品性您應當比誰都瞭解,豈能任由旁人三言兩語,就讓她蒙受這麼大的冤屈。」
當著姜世雄的面,秦氏又把身邊的王婆子找過來,詢問她怎麼回事,王婆子揚言是姜嵐誤會她的意思了,她給安排的是隔壁小院,並不是這個。
姜嵐並沒有選擇拆穿她,剛回靖安侯府不能顯得太過咄咄逼人,否則會引起秦氏的警惕的,她用力的擠出一抹勉強滿足的笑,目光晶亮的看著姜世雄。
「父親,母親說什麼就是什麼,其實這裡比嵐兒住的鄉下好多了,在鄉下,嵐兒住的那間屋子,夏天漏雨,冬天進風,連床被子都沒有,而且還要早起幹活,一天只能吃一頓飯……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