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嵐來到了姜世雄的書房,雖然他是一介武將,但也不是目不識丁,相反,他學識淵博,也是很有學識的,書桌後面是一整排書架,架子上擺著滿滿當當的書。
進來後她站在書桌前,面色平靜看向桌後的姜世雄,這個在原主記憶裡,沒有絲毫丁點父愛的男人。
「父親,您喚女兒前來,有事嗎?」
有事嗎?
聽到這三個字,姜世雄臉色有些難看,作為一個父親,只有有事才能喚自己女兒過來嗎?
這些日子軍務繁忙,他吃住幾乎都在軍營裡,今日聽到皇上給侯府頒發聖旨才急匆匆的趕回來,算是自姜嵐回來後第二次見她。
眼前的姜嵐跟第一次見到時的模樣已經天差地別,那時她從人群裡撲出來了,身形狼狽,神色怯懦,眉眼間皆是楚楚可憐,頂著跟她生母一模一樣的臉,頓時就讓他心疼不已。
但再看現在,衣裳光鮮,容貌煥發,眉是寒的,眼是冷的,神態張揚輕狂,眼中再沒有第一次見他時的孺慕跟依賴。
姜世雄眉頭緊皺,此刻除了那張臉,他在姜嵐身上看不到他髮妻一絲一毫的影子,他髮妻是那麼溫柔賢淑一女子,輕笑時都是微垂著頭的。
再看眼前這個,感覺硬的像塊石頭,姜世雄沉聲開口。
「你就這麼跟自己父親說話?」
姜嵐輕笑一聲,反問了一句。
「女兒這麼說話有什麼不對嗎?」
身為一個父親,只顧陷於失去髮妻的悲痛中,對剛出生的女兒不管不問,日常照料全都交給下人。
之後女兒莫名指責,擔上了災星的汙名,年僅六歲就要被獨自送到千里之外的冀州,他沒有阻攔,十年的時間裡,從未光關心過自己女兒在千里之外的冀州過得好不好。
後來單憑秦氏一句「人已經病死了」,也沒去檢視真實情況,就信了自己女兒已經死了的謠言。
這樣的人豈配做父親!
姜世雄定定的看了她很久,看到了她眸子深處的恨。
這個女兒恨他!
念頭剛從腦中浮現,姜世雄就感覺心底一陣錐疼。
他跟髮妻唯一的血脈,卻恨他,之前所表現出來的一切不過是在演戲而已,現在的她才是最真實的。
兩人接下來很長時間,誰都沒有說話,書房氣氛壓抑的讓人心慌。
姜世雄不開口,姜嵐也就沉默著,她前世是個孤兒,從小在孤兒院裡長大,無父無母,從小就羨慕那些有爹媽疼的。
因為沒有父母的保護,從小到大,她受了很多的欺凌羞辱,原主所遭遇的一切她感同身受,所以絕對不會替原主原諒姜世雄這個不合格的父親。
不知過了多久,姜世雄還是先撐不住的開了口。
「聽說你救了晉王殿下,當真有此事?」
姜嵐冷哼一聲。
「聖旨都下了,難道此事還能有假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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