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翠柳慢吞吞地站起來，嘴唇咬得緊緊的。
“你說說，前天晚上，你跟誰在瓜地裡？”羅支書冷冷地盯著她。
“我一個人在瓜地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羅支書冷笑，“有人看見你跟一個男的在瓜棚裡鬼混，你還不承認？”
底下炸開了鍋。
“誰看見的？站出來！”趙翠柳猛地抬起頭，桃花眼裡滿是怒火，“我倒要問問，誰的眼睛那麼尖？專門盯著我的瓜棚看！”
“劉嬸看見的。”羅大牙懶洋洋地開口，“她晚上從鎮上回來，路過你家瓜田，親眼看見有個男人鑽進你家瓜棚。”
趙翠柳瞪著羅大牙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“羅大牙，你要不要臉？”她聲音發顫，“是別個男人，還是你自己？你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見長啊！”
“你說什麼？別血口噴人！”羅大牙臉一沉。
“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！”趙翠柳豁出去了，到了這個時候，也顧不著臉面，操起魚死網破的架勢，大聲呵斥，“羅大牙，你敢不敢把褲腰帶解開，讓大夥看看你屁股上那塊黑痣？”
祠堂裡先是一愣，隨即轟的一聲，笑的笑，叫的叫，亂成一鍋粥。
劉嬸看熱鬧不嫌事大，這會兒嗓門扯到最大，明知故問道：“哎喲我的天！趙翠柳你怎麼知道羅大牙屁股上有痣？”
“那還用問？看過的唄！”王嬸也是二，跟著起鬨。
“哈哈哈哈！這瓜地裡的瓜，原來是這麼嘗的啊！”
羅大牙臉漲成了豬肝色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羅支書眼看羅大牙要被扯進來，這趟水要渾，立即一拍桌子：“都給我閉嘴！”
他盯著趙翠柳，眼神陰沉：“趙翠柳，你一個寡婦，不守婦道，勾引男人，你還東拉西扯，禍水東引，你還有理了？”
“誰勾引誰？”趙翠柳眼眶紅了，“羅支書，你說話要憑良心！你怎麼不問問你兒子幹過什麼好事？”
羅支書不理她，轉頭看向孫巧雲：“還有你，孫巧雲。你男人在外頭打工，你在家裡跟一個傻子不清不楚，昨天婆婆都堵上門了，你還狡辯？”
孫巧雲騰的站起來，臉色蒼白，聲音明顯帶著犟氣：“羅支書，我婆婆昨天已經問清楚了，是大傻炮幫我看家，我留他吃了頓飯。什麼事都沒有。”
“什麼事都沒有？”羅支書冷笑，“劉嬸，你來說。”
劉嬸站起來，清了清嗓子，那架勢跟做報告似的：“昨天傍晚，我親眼看見大傻炮進了孫巧雲家的門。過了至少一個時辰，這中間他們幹了啥，我可不知道。反正後來我帶著孫巧雲婆婆去堵門，大傻炮八成是從後門跑的。”
“我沒有從後門跑。”大傻炮聽不下去了，忽然開口，“我是從前門走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角落裡的傻子。
大傻炮站起來，憨憨地笑著：“劉嬸你看錯了。我從前門走的，還跟王嬸打了個招呼呢。”
王嬸愣了一下，被旁邊的人推了一把，才反應過來：“對對對，我昨晚在巷子裡碰見大傻炮了，他確實是往前頭走的。”
劉嬸急了：“不可能！我明明看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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