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院子裡的氣氛頓時變了。
圍觀的村婦們議論紛紛,有人不停的點頭。
王嬸第一個把手縮了回去:“我說大牙,你爹到底是為啥去的鎮上?”
“就是開例會。”羅大牙咬牙狡辯道。
“例會能急出腦溢血?”王嬸狐疑地看了看羅大牙,又看了看劉嬸,“祠堂那天的事我記著呢。你爹一個勁地往趙翠柳和孫巧雲身上潑髒水,那些事是誰抖摟出去的?還不是你老婆和劉嬸?”
羅大牙老婆不幹了,跳起來指著王嬸罵:“王嬸你放什麼屁!跟我有啥關係!”
“跟你沒關係?”王嬸不理她,只是冷笑,“祠堂會之前那天晚上,是誰去找的劉嬸?是誰讓劉嬸去瓜棚和孫巧雲家堵人的?你當我不知道?你從孃家回來那天晚上,有人看見你跟劉嬸在村口嘀咕了半天!”
劉嬸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羅大牙死死盯著王嬸,那眼神像要把她吃了。
孫巧雲的婆婆冷笑了一聲:“行了,你們羅家的事,我老太婆不摻和。我就是替大夥說句公道話。還是那句話,老支書要是為村裡的公事病的,大傢伙幫幫是應該的。否則,我是一個子兒也不會出。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。”
說完轉身走了。
院子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那些剛才還踴躍表態要出錢的人,一個個都縮了回去。
王嬸不再多話,說她得回家餵豬。
劉嬸更是一聲不吭,趁人沒注意,悄咪咪溜出了院子。
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羅家院子裡的人散了個乾淨。
只剩下周大腳、羅大牙和他老婆三個人站在堂屋門口,對著空蕩蕩的院子發呆。
周大腳不哭了,瞪著眼,忿忿的問:“你爹到底是不是為了你的事去鎮上的?”
羅大牙沒敢吭聲。
他老婆冷笑一聲:“媽,還用問嗎?祠堂那事鬧得那麼大,鎮上能不知道?要不是他爹去跑關係,早就來人查了!”
“你還說!”羅大牙猛地站起來,一巴掌扇在他老婆臉上,“祠堂的事怪誰?怪你!你要是不攛掇劉嬸去堵人,我爹至於去鎮上跑關係嗎?”
他老婆捂著臉愣了一瞬,隨即瘋了一般,嗷地一聲撲上去。
十根指甲在羅大牙臉上,下死力狠狠撓出好幾道血印子。
“羅大牙你個沒良心的!你跟趙翠柳搞破鞋的時候怎麼不怪我?現在你爹倒了你就拿我撒氣!”
羅大牙勃然大怒,操起大巴掌不斷往他老婆臉上招呼。
兩個人扭打在一起,周大腳手忙腳亂在中間拉架。
一邊喊:“別打了,這時候打架有啥用!”
一個不留神,周大腳被兒媳婦一把推了個趔趄,腦袋磕在門框上,疼得直叫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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