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喂，羅大牙臉上那幾道血印子很深吶，他老婆打架下手挺毒的，血淋淋的，怪瘮人的。我看著都疼！”劉嬸一邊搓衣裳一邊搖頭，“男人偷腥，女人撓臉，扯平了！”
“扯平個屁！”王嬸呸了一口，“羅大牙在外頭搞了多少女人？趙翠柳只是其中一個。我聽說鎮上髮廊那個小紅也跟他有一腿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我孃家妹妹去鎮上賣菜親眼看見的。”王嬸壓低聲音，神秘兮兮的說，“那天，羅大牙進了髮廊，待了倆小時才出來。你想想，剪啥頭髮能花倆小時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倆小時？那可不光是剪頭了，怕是全身上下都修了一遍！”
一個身段曼妙的小媳婦撇了撇嘴，說：“羅大牙那德行，也就仗著他爹是支書。現在他爹倒了，看他還怎麼在村裡橫。”
“對了，羅支書的醫藥費湊得咋樣了？”有人問。
劉嬸訕訕地搓著衣裳，不說話了。
王嬸瞅了她一眼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：“劉嬸，你平時跟羅大牙家走得最近，你出了多少錢？”
“我……我手頭緊。”劉嬸支支吾吾，表情尷尬。
“手頭緊？”王嬸大嗓門嚷起來，“你昨兒個不是還說要鼎力相助羅支書嗎？怎麼一到掏錢的時候就手頭緊了？”
“那不一樣嘛……”劉嬸臉漲得通紅，“我本想表表心意，可孫巧雲婆婆說得也有道理。羅支書是他兒子的事急出來的病，憑什麼讓大夥湊錢？”
“喲，風向變得倒挺快。”村西頭的麻嬸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，接下話頭，揶揄道，“劉嬸，你前腳幫羅大牙老婆堵趙翠柳的門，後腳就說跟他們家不熟。你這牆頭草當得比誰都利索啊。”
井邊婦女們嘻嘻哈哈，笑聲一片。
劉嬸被臊得實在待不住，端起洗衣盆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王嬸衝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：“什麼東西。平時巴結羅家巴結得跟狗似的，一齣事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麻嬸嘆了口氣，“要說實在人，還得說孫巧雲婆婆。老太太平時不愛說話，關鍵時刻敢站出來。要不是她那幾句話，今天咱們村這些人還真被架上去下不來了。損失錢財不說，還沒落個好。”
“哎，你們說。”年輕媳婦忽然壓低聲音，“羅支書這一倒，羅大牙還能橫得起來嗎？”
“橫個屁！”王嬸把棒槌往盆裡一摔，好聲沒好氣的說，“他爹要是真癱了，他家那點關係就斷了。你沒看他舅在鎮上治安所當差，那是看他爹的面子。他爹沒了勢，他舅能管他？做夢！”
“那趙翠柳那塊地是不是保住了？”
“指定保住了！孫巧雲婆婆那天就說了，按規矩來，寡婦不改嫁不動地。羅支書現在自己都顧不上了，誰還有心思管趙翠柳那塊地？”
“還有李二狗，那癩皮狗沒了羅大牙撐腰，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爬牆頭！”
“說起來，李二狗這兩天怎麼沒見人影？不鬧騰了？”
“躲起來了唄。他爬孫巧雲牆頭那事，被大傻炮打了，又被趙翠柳在祠堂抖摟出來，臉都丟盡了。”
提到大傻炮，幾個女人的話題立刻拐了個彎，眉飛色舞起來。
“你們說，大傻炮到底傻不傻？”王嬸若有所思，“他幫孫巧雲打跑了李二狗，又在祠堂替趙翠柳說話，這哪像個傻子乾的事？傻子有這擔當？”
“傻還是傻的。”麻嬸搖頭，“你看他那憨樣，看到俊俏女人盡流口水，腿都邁不動，說話顛三倒四的。可他這人吧，心眼著實好，認死理。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。孫巧雲給他燉了雞湯，他就幫她看家。趙翠柳給了他鹹鴨蛋，他就在祠堂替她說話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王嬸點頭，“這傻子就是一根筋。倒是比村裡那些精過頭的人靠譜多了。喜歡看俏嫂子，證明他是個男人是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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