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嬸呸了一聲，把搓衣板敲得砰砰響：“老孃才不用傻子看家！老孃家養了三條狗，誰來咬誰！不怕死的就來。”
“狗頂什麼用？狗能幫你暖被窩？”
“哈哈哈！王嬸你臉紅了！還害臊上了！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老孃這是熱的！你不熱嗎？還有你，不熱你把肚皮露出來幹啥？”
“好好好，王嬸你說得對，桃花村的女人都熱……”
井邊鬧成一團，笑聲傳遍半個桃花村。
夜幕降臨，大傻炮正蹲在自家院子裡磨斧頭。
昨天砍柴太過用勁，一斧子砍偏了，砍在石頭上，斧刃豁口了。
孫巧雲坐在他家門檻上擇菜，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。
自從那天晚上被婆婆堵了門之後，她不敢往大傻炮這邊跑太多趟。
但乘著夜色，自己種的菜還是要送的，湯還是要熬的，衣裳還是要幫他洗的。
“嫂子，你不怕人說閒話？”大傻炮頭也不抬，憨憨的問。
“怕什麼。”孫巧雲嘴上硬，臉卻是誠實的，一抹俏紅出賣了她，“井邊那幫女人，說閒話又不要錢。我婆婆都信我了，我還怕她們？”
“那你婆婆呢？回鎮上了？”
“今天真回了。”孫巧雲頓了頓，“走之前跟我說，讓我少跟羅大牙家的人摻和。還說羅家這棵樹要倒，讓我躲遠點，免得被砸到，不值當。”
“你婆婆是個聰明的老太太。”
孫巧雲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這傻子說話的語氣，又不像傻子了。
“大傻炮，你說羅支書這一倒，村裡會咋樣？”
“不咋樣。日子該咋過，繼續咋過唄。”大傻炮仍舊磨著斧頭。
“嚯——嚯——嚯—— ”
斧刃在磨刀石上發出有節奏的摩擦聲。
“倒了一個羅支書，還會冒出來別的人來當。關鍵是，誰上。”
孫巧雲愣了一下：“你覺得誰能上？”
大傻炮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突然，趙翠柳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，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潮。
“大傻炮！巧雲！你們聽說了沒？”
“聽說啥？”孫巧雲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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