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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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銀鎖從兜裡掏出來，擱在床頭櫃的抽屜裡，跟之前的鑰匙擱一塊兒。
鎖背那行字我沒跟婆婆說，說了也只是多一個人提心吊膽。
三天後見，見什麼？
那天晚上沈岸回來，我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，他聽完沒發火，坐在沙發上半晌沒動，手指一下一下敲著膝蓋。
“趙桂芬不出面，讓她妹妹和大伯來鬧，這是要跟你打持久戰。”
“她男人剛死，她要忙喪事，顧不上。”
“等喪事辦完了呢？”沈岸抬頭看我，眼底下有一圈青，他這兩天也沒歇好，“她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我沒接話，銀鎖在抽屜裡躺著，鎖背那行字像活的一樣在黑暗中往外凸，我閉上眼睛都看得見那筆畫。
那盆君子蘭花敗以後又蔫了三天，花瓣一片片捲曲脫落，落下來的花瓣乾枯發黑，像燒過的紙灰，風一吹就散成粉末。
但莖稈中間又冒出一個新的花苞，比上次那個小一圈，顏色淺一分，粉中透白。
銀鎖還在抽屜裡，鎖背那行字第二天早晨消失了。
鎖面恢復成一把乾乾淨淨的舊銀鎖，只是光澤全無，灰撲撲的像塊廢鐵。
我本來以為那行字說的三天是趙家的人還要鬧什麼么蛾子，但第三天什麼事都沒發生，風平浪靜的，連院子外面路過的人都少了。
第四天傍晚，李嬸忽然敲了我的門。
她進門時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，手裡攥著一個塑膠袋，袋子裡露出一截黃紙的邊角。
“聽瀾，你表姑......你表姑出事了。”
我把她讓進屋，倒了杯水，她沒喝，兩隻手捧著玻璃杯，杯壁的水汽凝在指縫裡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今天下午，你表姑去給她男人上墳，墳在村東頭那片坡上，你曉得的。”
“她去的時候還好好的，回來的時候就不對了，走著走著忽然摔了一跤，爬起來說腿疼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到了家門口連門都邁不進去了，是她妹妹背進去的。”
李嬸喝了口水，嗓子潤了潤，接著說。
“到了晚上更嚴重了，說是兩條腿從膝蓋往下全腫了，皮膚髮紫，摸上去冰涼冰涼的，跟死人腿似的。”
“她去醫院了？”
“去了，鎮上的衛生院大夫看了一眼就讓轉市醫院。”
“市醫院的醫生也查不出什麼毛病，片子拍了血也抽了，指標都正常，就是那兩條腿不對勁，腫得像水桶，紫得發黑，按下去一個坑半天回不來。”
李嬸把手裡的塑膠袋放到桌上，黃紙露出一截，上面畫著我看不懂的符咒，歪歪扭扭的，像蟲爬的字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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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]唉，青春！唉，資本！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2G/BNzct/BNzct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