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樹巷兩端很快被大理寺差役封死。
紙紮鋪門窗緊閉，門前那盞白燈沒有燭芯，燈皮卻泛著昏黃光芒。燈面畫著一張閉眼人臉，五官與失蹤的阿梨有七分相似。
蘇妙音只看了一眼便確定，剝魂陣已經啟動。
“別碰門燈。”她說道，“燈一滅，裡面的人也會斷氣。”
沈晏抬手示意差役後退。
蕭寒寂拔劍劈開門鎖。
鋪門向內倒下，沒有落地，反而被無數根細若髮絲的紅線懸在半空。
一排紙人整整齊齊站在櫃檯後方。
紙人穿著壽衣，臉上塗著鮮豔胭脂，原本低垂的腦袋隨著三人進入，緩慢轉了過來。
幾十雙墨畫眼睛同時睜開。
“不要被紙人的影子碰到。”蘇妙音迅速掃過地面，“影子裡藏著死者怨氣，沾上便會被拖進陣中。”
油燈突然熄滅。
紙人腳下的影子瘋狂伸長，如同一條條黑色手臂，從四面八方抓向三人。
蕭寒寂長劍橫掃。
黑色煞氣貼著地面掠過，將撲來的影子齊根斬斷。櫃檯後的紙人隨之裂開，內部卻沒有竹骨，只有捲成團的頭髮和染血衣物。
那些紙人摔倒後又迅速爬起，胸口紙張不斷鼓動，發出類似活人喘息的聲音。
“陣線在屋樑！”蘇妙音抬頭喝道。
沈晏抽刀斬向懸在半空的紅線。
刀鋒落下，紅線卻柔軟地纏住刀身，沿著他的手腕迅速上爬。他立即鬆手，抓起櫃檯上的燈油潑過去，用火摺子點燃。
火焰順著紅線燒上屋樑。
紙人發出尖細哀嚎，紛紛撲向沈晏。蕭寒寂一劍刺穿最前方三具紙人，煞氣將它們體內的頭髮燒成灰燼。
蘇妙音趁機穿過櫃檯，踢開通往後院的木門。
後院中央豎著五根木柱。
前四根木柱上掛著人皮燈籠。燈皮薄得近乎透明，內部各自封著一團扭曲黑影。
第五根木柱下，阿梨被紅繩吊在半空。
少女尚未被剝皮，胸口卻已經開出一道淺淺血口。五根銀針釘在傷口周圍，心頭血沿著紅線不斷流向頭頂那盞空白紙燈。
紙燈上，她的五官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。
“還有救。”蘇妙音快步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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