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藉著蕭寒寂的煞氣，在他掌心畫下一個極簡的斷魂印。
“沈晏，接住她！”
沈晏繞到木柱後方，扯下外袍張開。
蘇妙音左手五指猛然收攏。
斷魂印順著蕭寒寂的煞氣衝入紅線。五根魂線同時繃緊，發出刺耳摩擦聲。
阿梨胸口的銀針被一根根震出。
鮮血飛濺。
頭頂那盞空白紙燈已經長出完整五官，只差最後一雙眼睛。
“斷！”
五根紅線同時燃起黑色火焰。
火焰沒有燒向阿梨，而是逆著陣紋撲向四盞人皮燈。燈內怨魂發出淒厲哭聲，掙脫燈皮束縛，化作四道慘白煙霧衝向屋頂。
第五盞紙燈從中間裂開。
阿梨從半空墜落，被沈晏穩穩接住。
他立即拔下剩餘銀針，用外袍壓住少女胸口，伸手探向她頸側。
“還有脈搏！”
牆上的黑影迅速縮向後門。
蕭寒寂腳下一動，長劍已經鎖定它退去的方向。只要追過兩條巷子，他或許能找到操縱影子的活人。
可蘇妙音體內的煞氣也在此刻徹底失控。
她張口吐出一灘帶著冰屑的黑血，身體向燃燒的木柱倒去。
同心契將這股痛楚原樣傳入蕭寒寂經脈。
他只停了半息，便轉身斬斷倒下的木柱，伸手將蘇妙音從火中拽了出來。
黑影趁機鑽入後門外的陰影，化作一群細小紙蟲，順著地縫消失。
蕭寒寂沒有再追。
蘇妙音靠在他懷中，右臂已經徹底失去知覺。寒氣鑽入肺腑，每次呼吸都帶著割裂般的痛。
“人活了。”她低聲說道。
“兇手跑了。”蕭寒寂道。
“如果拿她的命換一個影子，不值。”
蕭寒寂看了她一會兒，將人打橫抱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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