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替嫁神棍:我靠生死契強綁暴戾王》第16章 停屍房冷香(1)

作者:安予時·8小時前

大理寺停屍房的側門剛開一道縫,沈晏便先閃身進去。

“韓安的死訊只報到了寺卿案頭。”他壓低聲音,“東宮最快半個時辰就會來人。我們得在那之前驗完。”

蕭寒寂抱著蘇妙音跨過門檻。

她右臂被布帶固定著,左掌新纏的白布已經透出血色。一路馬車顛簸,鎖骨傷口也重新裂開,衣領下滲出一片暗紅。

“放我下來。”她說道。

“站得穩再說。”

蕭寒寂沒有鬆手,徑直將她放到停屍臺旁唯一一張木椅上。兩隻裝著碎片的匣子仍在他衣襟內,一左一右隔開。烏金匣氣息冰寒,夾鉛木匣卻像一塊壓著陰火的炭,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細微震動。

停屍房裡只點著兩盞油燈。

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仵作站在屍臺後,袖口束得極緊,手裡握著一柄薄刃小刀。他沒有向蕭寒寂行大禮,只朝沈晏看了一眼。

“這就是你說的寒王妃?”

“範忠,在大理寺驗了三十年屍。”沈晏說道,“這裡的事,他不會向外多說一個字。”

範忠把白布掀開。

韓安四十餘歲,面頰瘦削,皮膚呈現出死後常見的灰白。屍體上沒有刑具留下的傷,手腕和腳踝也沒有掙扎擦痕。若只看表面,確實像突發急症。

範忠用木片撐開屍體嘴唇。

“入獄時還能自己走路。”他說,“獄卒送水,他只喝了半口。之後不到一盞茶便捂住喉嚨倒地,沒有吐血,也沒有抽搐太久。銀針探過胃和心肺,無毒。”

蘇妙音靠近半步。

冷香從韓安口鼻間溢位來,比義莊裡阿梨身上的氣味更淡,卻更乾淨。冰片下面壓著一縷極細的甜腥,像用血養過的梅花。

她從破布袋裡取出那頁黑紙,交給沈晏託著。

紙面接近屍體時,冷香明顯濃了一層。

範忠用銀鉤撥開韓安的舌頭。舌面顏色正常,舌根卻黑得發亮,像在口中含過一團未燒盡的墨。

“不是毒。”蘇妙音說道。

“那是什麼?”

“先看手。”

範忠抬起韓安右手。十指指甲修剪整齊,唯有食指和中指縫中藏著少量黑灰。他用細針挑出一點,落在白瓷盤裡。

蘇妙音沒有直接去碰。她先解開左掌布帶,傷口被血水泡過,皮肉邊緣泛白,掌心那道斷魂符留下的灼痕仍未消失。

蕭寒寂按住她的手腕。

“你答應過不用大術。”

“驗屍用不著大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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