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替嫁神棍:我靠生死契強綁暴戾王》第22章 採辦舊單(1)

作者:安予時·3小時前

天亮之後,蕭寒寂派出去的人沒有回東院,只在王府後門留下一截染過藍墨的麻繩。

藍墨代表大理寺,繩結繞了兩圈,說明沈晏身後至少跟著兩撥人。一撥從採辦司出來,另一撥卻從大理寺後巷便開始盯他。

蘇妙音把麻繩放到帖匣殘蠟旁。

“大理寺裡的人比東宮還急。”

“卷庫燒了兩冊,真正害怕的自然是沒燒乾淨的人。”蕭寒寂道。

他沒有讓人截下跟蹤者。現在驚動任何一撥,沈晏查到的東西都可能送不出來。

午時剛過,採辦司便向大理寺遞了公文,說韓安近半年經手的七筆香料全有副賬可查,並無虧空。那封公文先送寺卿案頭,明面上挑不出錯處。

到申時,王府收到第二包藥。

這一次不是範忠的金瘡散,而是一包治煙燻咳疾的枇杷葉。藥包底部粘著一張薄得透光的墊紙,上面只有幾道凌亂壓痕。

蕭寒寂將門窗關嚴。

“沈晏從採辦司帶出來的?”

“不是正賬。”蘇妙音以左指壓住墊紙邊緣,“應是請領單下面墊過的廢紙。原單上的墨可以刮,落筆留下的力道刮不掉。”

她右臂不能動,無法穩住紙面。蕭寒寂把薄紙鋪在黑漆托盤上,一手壓平四角,另一手拿起細炭。

“怎麼做?”

“貼著紙側擦,別往下壓。”

炭條從壓痕上緩慢掠過。最先顯出的不是文字,而是採辦司常用的橫欄。再往下,幾行扭曲筆畫逐漸浮現。

內廷冷香,三兩。

這一行與沈晏抄來的副賬完全一致。

下一欄原本該寫領用處。炭灰經過時,紙面卻顯出幾道反覆覆蓋的刮痕。有人不只颳去墨字,還用硬物將紙纖維來回磨過,想連壓痕一起毀掉。

蕭寒寂換了更細的炭條,從最淺的一角斜擦。

殘缺筆畫一點點拼出“春華”二字。

後面還有四字,前兩字像“異種”,末尾則是一個帶草頭的“香”。蘇妙音將採辦司舊賬推到旁邊,對照賬房常用的小楷,補出了整行。

春華苑異種牡丹培香。

蕭寒寂看向桌上的賞花帖。

“三兩冷香進了春華苑。”

“不是近日才進。”蘇妙音道,“三次冷香入賬與三名女子失蹤的時日相合,這三兩至少在數月前便被韓安領走。春華苑的牡丹現在才設宴,培的未必是花。”

冷香能夠壓住紙蟲,香珠又是紙蟲的巢。若大量冷香埋入花土或水道,整座春華苑都可能成為養蟲的地方。

蘇妙音以竹籤撥開墊紙上的炭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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