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替嫁神棍:我靠生死契強綁暴戾王》第48章 封卷有人(1)

作者:安予時·3小時前

入夜前,鎮撫司封檔處已經點起六盞燈。三份影抄分別裝入青、白、朱三色封套,青套留鎮撫司,白套送大理寺,朱套隨宮中文書入宮。沈晏把七份卷宗和三張戶籍抄件裝在同一個木匣裡,匣外繞了兩道麻繩。

蘇妙音沒有看封套正面,只看繩結。

“白套換過。”

一名校尉抬頭:“王妃從何處看出?”

“原先是雙結,現成了單結。麻繩沾過油,結心卻沒有油。”她伸手指向木匣邊角,“有人先拆了繩,再用同樣的繩重新系上,手上戴著薄手套。”

沈晏將木匣提到燈下。匣底果然多了一道淺淺的黑痕,像車輪擦過溼泥後留下的印子。

“方才還沒有。”他說。

蕭寒寂立即讓所有人退開:“把三套封物都放到驗物案上。”

封檔房裡沒有人動。六盞燈的火焰被門縫裡的風壓低,牆邊的陰影卻沒有隨之變短。蘇妙音從袖中取出一小撮白粉,撒在三隻封套周圍。青套旁的粉末散開,朱套旁的粉末落定,只有白套下方,細粉貼著紙邊向內聚攏。

“不是封套被換。”她道,“是裡面多了一層油紙。”

沈晏拿出封刀,沒有立即割開:“若拆封,三司封存便算斷了。”

“先請見證。”蕭寒寂下令,“把管事和兩名婆子帶來,分開審,不讓他們聽見彼此的話。”

人很快被押到隔壁的訊問房。蘇妙音留在封檔處,隔著一扇半開的門聽見婆子被帶進來時不斷哭求。她不認識兩人的來歷細節,也沒有憑空替她們補出舊事,只讓校尉逐條問她們今日在蘇府接觸過什麼。

第一名婆子說自己只在偏院守靈,沒見過黑匣。第二名婆子說她奉命去取火油,卻不知油送去了哪裡。兩人的說法各自完整,卻在一個細節上撞在一起:她們都說蘇夫人臨走前只傳過一條口令。

“聽見北門響,先封白紙。”

沈晏從隔壁出來,手裡的扇面壓得很緊:“她們不知道白紙是什麼,也不知道北門在哪裡。”

“她們確實不知道。”蘇妙音指向兩人證詞,“但口令不是說給她們聽的,是說給會認門的人聽的。”

蕭寒寂看向白色封套:“裡面的影抄被動過,說明對方以為北線在白套裡。”

蘇妙音用短刀挑開白套外層,不碰裡面的捲紙。一縷油布纖維從封口露出,纖維上沾著三瓣蓮灰,灰末比祖祠那塊木牌上的更黑,邊緣還有水跡。

“他們沒有看見舊圖。”她說,“只憑顏色猜封套。”

“那便讓他們猜錯。”沈晏道。

他把白套放回案上,故意將青套與朱套換了位置,又把一張不含北線的普通驗物副本塞進白套外層。真正的北向影抄被夾進青套的密封附錄中,附錄外另加了一層未寫字的薄紙。

蘇妙音看著他的動作:“你在誘他們動第二次手。”

“若不讓他們碰,三份封套出了門便沒人知道哪一份已被盯上。”沈晏低聲道,“封檔處有內應,今晚送出的路上也未必乾淨。”

蕭寒寂道:“可以。但不在這裡動手。”

沈晏抬眼。

“封檔處的牆後是卷宗庫,不能用煞。”蕭寒寂取下腰間長劍,放在案側,“讓護衛守住門窗,若對方只取封套,便跟到院外。”

這不是最容易的辦法。放任暗衛靠近,便意味著可能有人受傷,甚至讓對方帶走一份假卷。蘇妙音卻沒有反對,因為一旦在檔案區引動煞氣,紙卷、油燈和守檔小吏都會先遭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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