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七十年代吃瓜群眾的貪財人生》第298章 夏易重傷(1)

作者:晚頌·10小時前

次日一早,天色清亮,晨霧未散。

夏軍提前十餘分鐘出門,推著腳踏車走在機關大院的水泥路上。

路面殘留著昨夜降雨的水跡,淺淺鋪著一層溼潤水光,落在清晨的日光裡,泛著通透柔和的淺亮。

晨風微涼,拂過肩頭,卻吹不散他眼底沉澱的沉鬱。

昨夜與夏東徹夜長談的內容,字字句句都盤桓在心底,清晰無比。林家的觸手早已越過京城的層層防備,悄然伸至遙遠邊境。

夏川犧牲隕落,夏易遠戍邊境、處境堪憂,夏家接連折損、風雨飄搖,京城僅剩他與夏東相互支撐,已是退無可退。

他早已在心底排布好所有退路與章法。第一步重新梳理所有可用人脈,聯絡靠譜舊部,隱秘緊盯林家各方動向,捕捉暗處異動。

再借周家現存的中立關係,卡死京城幾道關鍵職能環節,徹底斬斷林家在京城的滲透脈絡,杜絕對方繼續暗中佈局、步步蠶食。

眼下這些謀劃尚且只是零散思路、未成體系,他急需到單位落座,將其落在紙筆之間,一條條梳理清晰、細化落地,再按輕重緩急逐一排布,穩步推進反擊。

抵達單位時,辦公樓走廊尚且冷清,少有同事到崗,靜謐無聲。

他推門走進辦公室,掛好外套,安然落座,翻開桌面上的工作筆記本,執筆剛落下兩行規整字跡,桌上的座機驟然急促響起,尖銳的鈴聲刺破一室安靜。

他指尖一頓,放下鋼筆,抬手拿起聽筒。

聽筒那頭是全然陌生的嗓音,語調平直冰冷,是制式化的官方通報口吻,不帶半分人情溫度,平靜地宣讀著一則殘酷訊息。

當耳中清晰落入邊境駐地地名與夏易的名字時,他握著筆的指尖驟然僵住,鋼筆懸在紙面上方,遲遲沒能放下。

冰冷的通報持續傳來,每一個字眼都沉重刺骨,精準砸落心底:邊境任務突發遇襲、彈片擊穿右腿、創口大出血、現場緊急救治後直升機後送、傷情危重、已連夜轉送京城軍區總醫院緊急搶救。

短短數句,擊碎了他一夜沉澱的隱忍與所有籌謀。

過往的變故、別離、傷痛盡數翻湧而上,層層疊疊壓在心口。

他強壓下胸腔翻湧的酸澀與寒意,嗓音平穩無波,聽不出分毫失態,只沉聲應道:“知道了,我現在過去。”

輕輕結束通話電話,他沒有立刻起身奔赴。

他靜靜端坐工位,攤開的筆記本嶄新平整,剛落筆的兩行字跡工整清晰,昨夜徹夜盤算的所有佈局、所有反擊計劃,盡數在此刻凝滯擱淺。

右手還維持著握筆的姿態,指尖緊繃僵硬,心底萬千情緒翻湧,面上卻依舊是一派極致的沉靜。

窗外晨光澄澈透亮,盡數鋪滿對面樓頂,一道筆直清亮的光影落在窗沿,安寧明媚,卻襯得他此刻的處境愈發殘酷悲涼。

他靜坐良久,一點點壓下心底翻湧的劇痛與無力,緩緩擰上筆帽,起身拿起外套,穩步走出辦公室。

走廊裡陸續到崗的同事迎面走來,笑著與他打招呼。

他微微頷首回應,腳步未做半分停留,步履沉穩卻裹挾著沉透心底的涼意,徑直朝外走去。

踏出單位大門,他跨上腳踏車,調轉方向,朝著城西軍區總醫院疾馳而去。

清晨的風掠過耳畔,帶著晨間獨有的清冽涼意,反覆掀動他的棉衣下襬,起落之間,皆是壓不住的沉鬱與焦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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