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梔,你別這麼絕。年糕也跟我生活過三年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它每天幾點吃藥。”
他臉色一僵。
“也知道它發作時有多痛苦。”
他沒有回答。
“可你還是眼看著唐可欣停藥,眼看著它抽搐,再把它送到四盞補光燈下面。”
我盯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:
“賀舟,不是我不讓你見它。”
“是你已經不配了。”
年糕在重症觀察室裡住了整整三天。
第一晚,醫生下了病危通知。
持續抽搐雖然被控制住了,但它高熱太久,肝腎指標異常,之後還可能出現腦損傷。
我簽字時,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。
護士讓我先去休息。
我搖頭。
年糕每次從鎮靜中醒過來,都會努力抬起頭,在玻璃外尋找。
我不敢離開它能看見的位置。
我就坐在地上,隔著玻璃把手掌貼在它腦袋旁邊的位置。
“年糕,我在。”
“你別怕。”
它聽不清似的,眼睛睜開又合上。
我卻一遍遍重複。
七年前,也是這樣的夜晚。
剛被救回來的年糕縮在保溫箱裡,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我趴在箱子邊,對它說:“你只要活下來,我就帶你回家。”
後來它真的活了下來。
它陪我從二十二歲走到二十九歲。
我第一次搬家,它在堆滿紙箱的房間裡跟著我轉,生怕我把它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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