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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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下午,年糕終於脫離危險。
醫生說,目前沒有發現明顯的神經損傷,但肝腎指標仍需繼續觀察。以後必須更嚴格地按時服藥,還要儘量避免讓它受到強烈刺激。
護士把它從監護區推出來時,它還站不穩。
我蹲下,伸出手,卻沒有立刻碰它。
年糕先遲疑地聞了聞我的指尖。
幾秒後,它慢慢走近,把腦袋壓進我的掌心。
那一瞬間,我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。
它沒有怪我。
可這比責怪更讓我難受。
住院期間,我開始整理所有證據。
唐可欣用來證明年糕“遭受虐待”的素材,大部分都是我的舊影片。
其中一段,年糕戴著伊麗莎白圈躲在床下。
她配文:
“以前的主人經常打它,它看到人就躲。”
事實上,那是年糕做完絕育手術的第二天。
原影片裡,我趴在床邊哄了它半個小時,最後把藥拌進罐頭,一口一口喂下去。
另一段,年糕被關在航空箱裡,不停用爪子扒門。
唐可欣說,那是我長期籠養留下的陰影。
可原影片拍攝於五年前搬家當天。
畫面外有搬家工人進出,我怕門沒關好讓它跑丟,才讓它在航空箱裡待了十分鐘。
還有一段,年糕左後腿的毛被剃掉一塊,走路也有些搖晃。
她說那是被我打傷以後留下的疤。
原始病歷卻顯示,那是年糕第一次癲癇發作後,為檢查和留置針剃掉的毛。步態不穩,也是鎮靜檢查後的正常反應。
這些影片只存在於我和賀舟以前的共享相簿。
我登入後臺,發現分手後的第二天,賀舟用舊裝置下載了兩百多段素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