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但翻出了年糕生病、住院和搬家的影片，還特意把所有看起來“可憐”的片段分門別類儲存。
也就是說，在他主動提出寄養年糕以前，他已經把故事需要的“證據”準備好了。
我又找到唐可欣最早釋出的預告。
日期是我出差前一天。
她只拍了一條模糊的金色尾巴，配文：
“明天，帶一個受傷的小生命回家。”
那時，年糕還趴在我的行李箱旁邊，叼著我的拖鞋不肯鬆口。
他們連狗都沒有接到，就已經決定它是被虐待的。
我的同事幫我聯絡了當天活動的品牌方。
品牌方最初不願意提供資料，只說自己也被矇騙了。
律師正式發函後，他們才交出合作溝通記錄。
唐可欣在提案裡寫：
“犬隻前主人長期虐待、棄養，救助後性格發生巨大反差。”
“真實故事，所有權清晰，無糾紛風險。”
她還承諾持續拍攝年糕的康復過程，打造“從不相信人類到重新學會愛”的成長線，並圍繞它開發聯名胸揹帶、零食和玩具。
合作定金已經打進她簽約公司的賬戶。
而賀舟，是這個專案的對接人。
郵件裡，他不止一次建議品牌方增加衝突。
“前主人早晚會來要狗，可以提前引導粉絲站隊。”
“只要把她塑造成見錢眼開，後面即使有權屬爭議，也會變成賬號的熱度。”
“狗有癲癇反而是賣點，可以做長期救助內容。”
我盯著最後一句，看了很久。
原來年糕每一次抽搐、每一次住院、每一顆必須按時吃下去的藥，在他眼裡都不是痛苦。
是賣點。
賀舟從來不只是“幫女朋友拍幾條影片”。
他是整個計劃最早的參與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