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9
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,已經是下午了。
厲景行開著車,車廂裡開著暖氣,可我還是止不住地發抖。
右肩的鈍痛隨著車輪的顛簸一陣陣往骨頭縫裡鑽,提醒我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噩夢。
“去醫院拍個片子。”
厲景行目視前方,聲音低沉。
“剛才在局裡我就看你臉色不對,是不是傷著骨頭了?”
“不用,就是淤青,養兩天就好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“我想回家......回你家。”
厲景行沒再堅持,打了一把方向盤,車子匯入主路的車流。
到了他的公寓,他扶我進屋,又去熱了牛奶。
我坐在沙發上,手裡捧著熱杯子,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才慢慢湧上來。
厲景行煮了兩碗麵端出來,煎蛋還特意給我多加了一個。
我拿起筷子,胃裡空得發慌,但麵條進了嘴卻嘗不出味道。
“她會被怎麼處理?”我問。
厲景行坐在對面,“詐騙、故意傷害的共犯,你家的損失鑑定也提交了,少說三五年跑不掉。”
“她媽......我姨,肯定要鬧。”
厲景行筷子頓了頓,抬眼看了我一下:“遲早的事,你想好怎麼應對了?”
我沒說話,低頭把那顆荷包蛋吃了。
該來的總要來。
我沒猜錯,第三天一早,我姨的電話就打進來了。
手機上顯示二姨兩個字,我看著螢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一共響了七次,我都沒接。
第八次,是我媽打來的。
我接起來,我媽的聲音有些急:“宛宛,你二姨剛才哭著給我打電話,說你把小柔送進了派出所?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媽,這事兒你別管。”
“我怎麼不管?小柔從小在我跟前長大的,你說關就關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