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差點害死我,媽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害死你?她幹什麼了?”
我攥緊手機,把那天晚上的事簡短地說了一遍。
我媽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她只說了一句:“你二姨要是找你,你別怕,媽站你這邊。”
掛了電話,我心裡那口氣順了不少。
但二姨顯然不打算善罷甘休。
當天下午,她直接殺到了我公司樓下。
我下班走出來的時候,看見她蹲在臺階上,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。
頭髮亂蓬蓬的,眼眶紅腫,看見我就撲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宛宛!你可算出來了!姨求你了,你放了你妹妹吧!她才二十二歲啊!”
周圍來來往往的同事都停下腳步看過來,有人小聲議論,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。
我被她拽得胳膊生疼,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全,被她這一扯疼得我倒抽一口涼氣。
“二姨,你先鬆手。”
“我不松!你不答應我就不松!”
她扯著嗓子嚎起來,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。
“小柔那丫頭是被人騙了啊!她年紀小不懂事,你是她姐,你咋能眼睜睜看著她坐牢?你忍心嗎你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住情緒,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。
“二姨,她被人騙是她的問題,但把我家地址告訴別人,害我差點被砍死,你讓我怎麼辦?原諒她嗎?”
“那你不是沒事嗎!”
二姨抬起頭,眼淚還掛在臉上,眼神卻理直氣壯得嚇人。
“你臉上那點傷算什麼?小柔要是坐牢,一輩子就毀了啊!你是她表姐,你替她擔這點事怎麼了?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潑下來。
“她毀了一輩子,我差點沒了一輩子。”
我盯著她,“二姨,我再說一遍,這事兒走法律程式,你跟我說沒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