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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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繞過她往外走，她在身後喊我的名字，聲音尖利得像要把整條街的人都引過來。
“林宛！你個白眼狼！你小時候你姨夫給你買糖吃，你都忘了？你現在翅膀硬了，反手就把妹妹送進去！你還有良心嗎你！”
我沒回頭。
但袖口下面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
厲景行的車就停在路口，他搖下車窗看著我走近，擰開一瓶水遞過來。
“二姨？”
“嗯。”我喝了口水，嗓子眼裡堵得慌，“鬧到公司來了。”
“明天我送你上下班。”
“不用，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“不是小孩才更該讓人送。”
他伸手幫我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，“這段時間她肯定還會折騰，你別一個人扛著。”
那天晚上厲景行送我到樓下，我讓他回去了，自己上了樓。
家裡的防盜門換了新的，比之前那扇更厚更沉，但我站在門口摸到新鎖冰冷的觸感時，心裡還是發緊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我探頭進去，屋裡安安靜靜的，一切正常。
我鬆了口氣，關上門反鎖好，換了拖鞋去廚房倒水。
水還沒喝到嘴，敲門聲響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不急不慢的三聲。
我握著水杯的手一頓。
“宛宛，開開門，是姨。”
二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沙啞的，帶著哭腔。
“姨知道錯了，姨剛才話說重了，你讓姨進去，姨好好跟你說。”
我沒動。
“宛宛，姨給你帶了餃子，你最愛吃的韭菜雞蛋餡兒的，你開開門好不好？姨就在門口站著，外面冷得很。”
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，帶著刻意的示弱和討好的尾音，像黏在鞋底的口香糖，甩不掉也擦不乾淨。
我握著水杯站在玄關，隔著那扇嶄新的防盜門，能聽見她窸窸窣窣翻動塑膠袋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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